“你們記得那個亞馬遜河里的巨蟒嗎?”達克烏斯又看向雷恩他們問道。
“記得。”
“我現在懷疑那只巨蟒或許也想這樣,但是被……”達克烏斯說到最后搖了搖頭。
達克烏斯又看著特亨霍因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莊嚴的對著巨蛇行禮,索提戈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束縛著索提戈一樣,有點像……像0-100%的進度條,如果不能一口氣頂到100%,進度條里的能量就會持續不斷的衰退。
上次露絲契亞大陸蛇與鼠戰爭進入高潮的時候,索提戈的真正化身曾出現過,遠非眼前的巨蛇可以比擬,畢竟他眼前的巨蛇還沒有之前在亞馬遜河錘死的巨蟒大,那只化身的巨蛇更像是進度跳到了25%,然后就沒然后了,隨著蛇與鼠戰爭的進入低潮,索提戈又變得半死不活起來。
“靈蜥的信仰催化了索提戈的降臨,之后需要大量大量的老鼠來喂飽索提戈,從而讓索提戈變成真正的神?”達克烏斯摸著下巴看著巨蛇尋思道。
換句話說,索提戈需要祭品,大量的祭品,有價值的祭品,把進度條灌滿完成真正的蛻變,那些什么亂七八糟的鼠人氏族領主、有價值的兵種單位和英雄傳奇之類的都要獻祭給索提戈。
達克烏斯這位大聰明突然又懂了,鼠人會給大角鼠帶來力量,大角鼠偶爾也會把力量回饋給鼠人。如果大量的鼠人死亡,大角鼠的力量就會遭到削弱,處于弱勢的索提戈就會反過來占據優勢,從而找機會完成蛇吞鼠,干掉大角鼠。隨著大角鼠的消逝,凡世間即使還有殘存的鼠人氏族存在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了。
“你知道這座城市的孵化池在哪嗎?”回過神來的達克烏斯對著特亨霍因問道,只見特亨霍因茫然的搖了搖頭,他的瞳孔都瞪大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接著有些嚴厲地問道,“搖頭是什么意思?這不是什么衛星城,這座城市在露絲契亞大陸這么重要!肯定會有孵化池的!”
“尊敬的烏瑪克,自從這座城市收復后我一直致力尋找,我也祈求過我主的預示,但奇怪的是……始終沒有找到,現在……回想,似乎被某種未知的存在遮蔽了。”特亨霍因吐著信子嘶嘶地說道,他那冰冷的語氣中也帶著苦惱和費解。
夏克斯帕蒂看了一圈周圍后,又盯著這只巨蛇看了起來,他昨天已經了解了索提戈和特亨霍因的事情,了解過后的他表現的很平淡,可能是他沒有經歷的原因,在他看來史蘭領主們能聽從一位熱血種烏瑪克制定的大計劃,反過來索提戈的事就不是很離譜了。
聽完特亨霍因的話后,夏克斯帕蒂搖了搖頭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隨即盤坐在地上,把法錘放在了胸前,球體也跟隨著他的思緒盤旋起來。
同樣,馬雷基斯也在通過鋼鐵頭冠感應著這里魔法之風的流動。
“這座城市確實……很奇怪。”過了不久,從感知中脫離出來的夏克斯帕蒂那只沒有拿著法錘的右手握著代表迪厄摩爾星球的星石緩緩說道,說完后的他再次閉上了眼睛,又過了片刻,他再次說道,“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說完就看向達克烏斯,等待達克烏斯接下來的安排。
“不能分兵!分兵是大忌,我們這次要對付的不是什么鼠人,而是混沌惡魔,遇到情況就麻煩了。”達克烏斯隱約感覺出星石似乎還有石板上沒有明述的能力,比如找到隱秘通途之類的功能。但他還是有些ptsd了,他可不想在未知的環境進行分兵,哪怕是靈脈網絡波動又如何,他是來冒險的,又不是來冒險,這支隊伍更像是一支先遣隊,外面還有隨時準備接應的一只大軍等著。
“而且,時間在我們這邊,我們為什么要著急呢?今天找不到就明天,明天找不到就后天。”
穿越金字塔黑暗的旅程是一個可怕的考驗,被拉長的先遣隊伍在通道內緩慢的行走著,并且走走停停,等待著最前方的納卡伊開路。
“那邊。”走在隊伍中的夏克斯帕蒂不斷的用星石指引著隊伍前進的方向。
走在隊伍中的雷恩表情變得奇怪起來,一副欲又止的表情,他謹慎的思考了一下,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說出來,因為他聯想到了很多可能,他雖然完成了古圣煌奇的試煉,但他并不了解煌奇賜予給他的能力,本來他想找達克烏斯問問的,結果達克烏斯從昨天睡到了今天,他也問過丘帕可可,丘帕可可告訴他的內容少之又少,根本沒有參考的價值,唯一的有效信息是蜥蜴人內部信奉古圣煌奇或是被賜福同樣少之又少,而且通常活動在神廟城市之外。
隨著夏克斯帕蒂話語的落下,雷恩或許理解了什么,因為他的判斷每次都是與夏克斯帕蒂不謀而合的,雖然他看不到隊伍前方的情況,但他似乎就像知道往那走一樣,這似乎證明他也能看到隱秘通途。不過抉擇了一番后,他沒有選擇說出來,他始終認為他是達克烏斯的扈從、達克烏斯的親信,塔凱亞家族和他三兄妹能有現在的成就完全是靠的達克烏斯,他決定在私下的時候告知達克烏斯。
從門廳的入口處沿著坑道向下行進,到達終點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分叉的v字形走廊。在夏克斯帕蒂的指引下隊伍向左前進。
“里面!有東西!有耗子!有耗子!我聞到那群耗子作嘔的臭味了。”走在前方的特亨霍因突然停下了,他抬起頭用鼻子嗅了嗅后憤怒地咆哮道。
“去殺!去殺吧!納卡伊,卡米!這是你們的使命。凈化這個混沌的世界,恢復古圣的榮耀!”還在通道里行走的達克烏斯聽到特亨霍因這么說后,對著前方開路的兩位戰爭巨蜥吶喊道。
達克烏斯發出的聲音不斷回蕩在通道內,他也不怕打草驚蛇了,準備這么強的實力就是為了應對現在的突發情況!
沒有什么回頭、沒有等待、只有一往無前!
還在忙碌研究的斯卡文鼠人們聽到了通道里傳來的腳步聲,就在他們把頭轉過去看的時候,一只可怖的魁梧巨蜥以縱向死亡翻滾的姿態沖了進來,暴怒的納卡伊和隨后進入的卡米揮動著沉重的武器掀起了死亡的風暴,緊隨而來就是三位蜥人古血戰士。
“難怪他們不設置一些哨位。”前方已經打起來了,而聽著斯卡文鼠人慘叫聲的達克烏斯還行走在通道中央,畢竟隊伍被這個極其隱秘的通道拉的太長了,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感覺到了隊伍里少了些什么配置,少了能偵查和反偵察的變色龍。
雖然達克烏斯是在吐槽,但他認為斯卡文鼠人這么做是對的,只有敵人才會了解敵人,除非是艾辛氏族那幫擅長潛行和暗殺的老鼠在,要不然出去放哨搞不好打草驚蛇,再來個反跟蹤什么的,搞不好查卡斯和神殿守衛這些有著反潛行特性的蜥人都能發現。
“看來我們的這次冒險又出現了一些未知的變化。”走在達克烏斯旁邊的馬雷基斯聽到達克烏斯的嘀咕后,笑著回應道,又往前走了幾步笑完后,他把陽炎劍從劍鞘里抽了出來,舉在半空中示意杜魯奇們準備接下來的戰斗。
從通道進來的達克烏斯踉蹌一下,即使夏克斯帕蒂已經施展了隔絕術,但他還是被這股難以訴說的臭味熏了一個跟頭。
“小心……,這里全是骯臟的疫病和腐壞,這里應該得到凈化!”夏克斯帕蒂在查卡斯和神殿守衛的擁簇下走了進來,他看著啟迪室內這骯臟病態和遍地狼藉的環境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恒古不變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憤怒和狂躁。
“哎,別別!先搞清楚情況再說,還有!這附近肯定有一條連通舊世界的隧道,馬上找到確切的位置,我們要先堵住那里,機會難得!別讓那群斯卡文鼠人溜了!”達克烏斯興奮的伸手阻止著,他怕夏克斯帕蒂一下把這里點著了,隨后又吩咐道。
同時達克烏斯覺得每次冒險都是那么意外,去險惡群峰那次,雷恩的試練,還有這次!他預想的是與納垢惡魔戰斗,結果萬萬沒想到啊!斯卡文鼠人也摻和進來了,這或許就是他熱衷冒險的緣故吧?
墻上刻出的書架上放滿了琳瑯滿目的用鼠人語寫成的書籍與經卷,躺在地上的斯卡文鼠人被巨力碾碎的尸體變得殘缺不全,散發出的血跡染紅了地上鋪滿了各種尺寸的破舊羊皮紙和牛皮紙,達克烏斯隨意的踢開了一腳,發現上面大多是潦草寫下的圖表、筆記以及匆忙之間亂涂的象形文字。
這里大部分的書籍與經卷都是由鼠人語著成,其中最為值得注意的包括了全三卷的布博尼庫斯之書,一本有關于瘟疫的百科全書,為了體現其尊貴的位置,被單獨放在了這些書架的最高處。
而在那些小角落里同樣塞滿了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著作,這些都是『瘋子』斯科特·疫主的筆記和涂鴉,據說他發現了一種致死性強到幾乎能使整個氏族瀕于滅絕的疾病。在他感染了他自己發現的『斯科特痘』并因此死亡后,對這種疾病的研究也自然被廢止了。
前面的戰斗不用達克烏斯來操心,雖然他不知道來了之后要面對什么情況,但他也大致的安排了一下,納卡伊和卡米也不是那些需要靈蜥墊腳指揮的巨蜥,跟在兩位身后戰爭巨蜥身后的是蜥人古血戰士啊,蜥人古血戰士可是蜥蜴人中寶貴的戰術大師,他相信那三位蜥人古血戰士有分寸。
杜魯奇們雖然看不懂斯卡文鼠人的抽象文字,但他們能看懂舊世界的,馬雷基斯這會都拿起了一本翻看了起來,其他的男性杜魯奇沒有掏出刺刃,而是掏出了背后的魚叉弩弩箭,他們同樣的用箭簇小心翼翼地挑開看了起來。而女術士們則用著魔法不停的翻動著。
“有意思!我這本是一名叫梅弗里杜斯·施萊伯著作的《瘟疫與危險》,上面記載了從西格瑪統治時期到帝國歷1114年期間內舊世界發生的各種瘟疫多次爆發的歷史。書的最后記錄到了帝國1114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那群猴子在鬧什么黑死病。”馬雷基斯一邊翻著一邊不緊不慢的說著,又翻了一會后,沒了興致的馬雷基斯把這本珍貴的原創手抄本像垃圾一樣丟在滿是血泊的地上。
“我的巫王之手,這種書在那群猴子所謂的學術界應該是極其重要的資料,可以說是無價之寶!為什么會出現這里?你能講講這背后的故事嗎?”馬雷基斯轉過身看著達克烏斯問道,他已經猜到了些什么,他現在只是想證實下他的想法對不對。
“我的陛下,這要從斯卡文鼠人的疫病氏族說起了,他們在露絲契亞蛇與鼠的戰爭中失敗了,被趕回了舊世界,但他們對于病毒的研究并沒有停止,或許這也是我們來這里的原因。”達克烏斯沒有聳肩,而是走了過去把書踢到了沒有血泊的地方,他看著馬雷基斯嚴肅的說道。
“都說說你們看到的內容。”說完的達克烏斯又轉過身問道。
“我這本是《論惡性疾病的多樣性》,由威克魯斯·布拉特著作,我大致看了一下,這是一本名副其實的關于傳染病的百科全書,當然里面的內容很多都是些錯誤或是已經完全過時的信息。各種形態和顏色的污漬散布在這本書里,這其中包括了感染了文中所描述疾病受害者的實際體液樣品,有意思的是,其中的一部分對于那些對此事一無所知的讀者們仍具有傳染性。”正在用魔法翻動書頁快速瀏覽內容的科洛尼亞笑著說道,有的時候翻過一頁后,又把那頁翻了回去,在確認著什么,顯然這本書對作為學者的她有著充分的吸引力。
聽到科洛尼亞話后的男性杜魯奇立刻沒有了翻動了書頁的興致,他們除了卡利恩和地獄之災家族的扈從,大多都是出身于權貴家族,他們或多或少的知道書里的內容不適合他們了解,他們不想用這些對他們無用的內容換來一次腐化檢定或者是精神上的沖擊。
“看來我們的運氣很好,我們堵到大魚了,這應該有斯卡文鼠人疫病氏族的瘟疫領主,不然這些寶貴的資料不可能出現在這里。”達克烏斯聽完女術士們的講述后,他嚴肅地說道。
“有意思!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的話,這些鼠人把資料和樣本匯總從舊世界帶到這里,肯定是因為這里的混沌惡魔和那個什么千疹巨釜,他們需要在這里得到那個混沌惡魔的指導,并通過千疹巨釜提煉出效果更卓著的疫病。”馬雷基斯緩緩地說道,說到他最后他大笑了起來,他接著用吟唱調的語氣戲謔地說道,“啊~看來我們的這趟冒險拯救了世界!回去之后要說給那些吟游詩人,來讓他們傳唱我們所做的偉大事跡!”
聽到馬雷基斯說出這話的達克烏斯哈哈大笑起來,因為他與馬雷基斯有著同樣的感覺,他的那股感覺又來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奎扎的地下內,不止有那個什么納垢軍鋒,還有別的玩意,只是這里很奇特,那種命運之力始終有些不穩定。
片刻后無論在做什么的杜魯奇們也附和著大笑起來,就像他們真的拯救了世界一樣。
另一邊,奎扎地下深處的玉座廳里。
“你們該離開了,有人進來了,他們很強!很強!已經很近了!”坐在王座上的納垢軍鋒烏特爾‘克里奇納克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他那腫脹不堪的臉在不停的變換著表情,他看著下面圍繞在千疹巨釜旁研究的瘟疫領主們說道。
沉迷于研究的瘟疫領主們聽到烏特爾的話后停止了研究,為首身形佝僂握著腐壞之杖的瘟疫領主抬起身來用空洞的眼眶看著烏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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