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烏斯眼前的塑界引擎并沒有架設在金字塔上,而是在平地上。
由四具平均分布的風蛇圖騰黃金導體組成外部,懸在半空中的是一個類似諸神引擎的圓環,不過圓環的黃金導體已經脫落一部分,畢竟按照時間算的話,這個設備在沒有維護的情況下運轉了六千多年了,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黃金圓環中間被閃電和魔法之風纏繞在半空中的紫色球體應該是傳說中的天青石。
據說塑界引擎是古圣們的為了重塑現實的奧術設備,是大計劃中的重要一環,有著充分的技術含量。這種威力強大無比的設備將土地變成了蜥蜴人的避風港,也變成了敵人的噩夢。
塑界引擎散發強大的力量,向各個領域釋放出一波又一波的改造力量,可以立即將最堅硬的巖石地面變成茂密的叢林,將貧瘠的塵土變成冒泡的沼澤,而匍匐的藤蔓和有毒植物則保衛了古老文明的城市。
這個神奇的設備確實做到了,祖爾克斯雖然沉入了湖中,但這座衛星城市在某種意義上被完好的保存了下來,沒有在大入侵的時候受到混沌惡魔的侵蝕。
達克烏斯在這一瞬間尋思了很多,他從軍事、政治和地理的角度去評估祖爾克斯的價值。
如果硬是對標的話,可以對標成把祖爾克斯對標成美洲的巴拿馬,當然是靠近太平洋的西海岸。
祖爾克斯位于露絲契亞地峽的左邊,它雖然不是港口城市,但距離致遠海很近了,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達海邊。
達克烏斯突然尋思到了委內瑞拉西北部境內的馬拉開波湖,神奇的是馬拉開波湖由于獨特的地理環境和風向變化,成為世界上唯一一個連通大海的淡水湖,虛化湖也未嘗不是不可以,馬大師一個魔法的事,但這是以后的事了,現在他要把眼前的事解決了。
進入大廳后的馬雷基斯沒有向里走動著,而是站在原地觀察了起來,德魯薩拉和科洛尼亞也是如此,唯獨丘帕可可拄著法杖走到達克烏斯的身邊,拽起了達克烏斯的貴族長袍。
“放心,我懂。”達克烏斯轉過頭看著一臉哀傷的丘帕可可安慰道,他知道靈蜥也有著感性的一面。
達克烏斯給自己施加了神秘護盾后硬著頭皮向塑界引擎的位置靠了過去,隨著靠近他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無盡的深邃中,只有塑界引擎照亮著,將他的身后的黑暗吞沒,把他留在一個充滿死亡和空寂的世界。
“萬般諸象,皆是虛妄。”達克烏斯一邊小聲念叨著,一邊靠小心翼翼的靠近著,他要時刻注意腳下避免踩到神殿守衛的骸骨,雖然這里有點奇怪,但他就不信了現在明明是在湖底,還能下一秒跑到外太空去不成?
達克烏斯雖然在不斷的靠近塑界引擎的方向,但他并不是要把塑界引擎怎么樣,而是要查看石板和承輿的情況,另外地上還有十個歡快的小玩意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十個小玩意兒在這個地方的顯得格格不入,在深邃地面上如同旋轉的兒童玩具或裝飾品一樣的明亮色。
在其他隊員的注視下,達克烏斯以一個極其奇怪和別扭的體操動作固定在那,他已經拿起石板看了起來。
就在達克烏斯看的時候,他聽到了身后傳來了鋼鐵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他把視線從石板上脫離了出來,注視著同樣小心翼翼前進避免踩到蜥蜴人骸骨的馬雷基斯。他對著馬雷基斯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借著似有似無的光線看著手中的石板。
石板上沒有塑界引擎的制造和使用方法,而是記錄著一種叫天青石(celestite)的神奇東西,也可叫做天界石或天堂石,不同于蜥格瑪時代的天青石遍地都是,連靈蜥小子的武器上都有裝備,中古世界的天青石極其極其罕見。
天青石只有從墜落到中古世界的天體上獲取,而且天體里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比次元石還稀少,相對稀少的次元石與天青石比起來就多了去了,畢竟偉大的邪月,莫爾斯里布就在那杵著呢。
達克烏斯一瞬間聯想到了去年斯皮卡祖瑪誕生的那位蜥人疤痕老兵和德魯薩拉在戈隆德獲得的那塊石板,那是哪門子疤痕老兵,那是一支蜥蜴人軍隊的核心:星石旗手,但他不知道的是星石旗手比他想象的還要神奇。
星石旗不是傳統的旗幟,而是由一些扭曲現實的裝置組成。采用盤繞的蛇形圖騰的形式,內襯文字,并包裹著一個漂浮的天石球體。
原始能量在這個球體中閃爍,并連接到雕文之上,使其閃閃發光。不管它究竟是由什么制成,星石是魔法之風的紐帶,可以召喚魔法之風來強化蜥蜴人的法術,也可以讓周圍一定范圍內的友軍豁免傷害,并釋放魔法之風來治愈受傷的友軍。
偶爾,星石的能量還會突然爆裂,形成新的文字,這些文字閃爍著蔚藍的光芒,即使是史蘭魔祭司也不知道是什么,或誰導致了這一現象。或許這證明了古圣仍然存在于虛空的某個地方,是祂們重新調整了星石,以讓其更好地為大計劃服務。
不過,現在中間還差了一個環節,那就是少了星石旗的制作方法和制作原料。
達克烏斯雖然大概知道星石旗長什么樣,但他不認為史蘭魔祭司或是女術士們能根據草圖唯心的逆推出來,那可不是什么煉鋼設備,那已經完全超越唯心的極限了,要一步一步的跟著石板上的制作說明來。他第一次來露絲契亞大陸的時候研究過了太陽引擎和諸神引擎,兩個看著近乎一樣的東西就是不通用,沒有絲毫的關聯性。
與此同時,馬雷基斯俯下腰抓起了其中一個球體觀察了起來,球體上似有似無的火焰發出橙色的光芒,但顏色足夠清晰,藍色的巨大漩渦盤旋著,綠色的斑點在其大部分表面上分布著。到處都是細小的藍色毛細管線穿過綠色,就像醉漢鼻子上的血管。
馬雷基斯再次俯身撿起另一個點綴著無數環環相扣的圓圈深紅色的球體,兩個球體一左一右的抓在手里不停的觀察著。
丘帕可可同樣走了過來,拿起一個灰色的球體,球體的唯一的特征是在其表面爬行的橙色細線。
“你知道它們是什么嗎?”馬雷基斯看著丘帕可可問道。
“天青石!我在赫斯歐塔曾經見過一塊。”丘帕可可的瞳孔在眼眶里翻轉了一圈,隨后歪著腦袋說道,頭冠上的跑馬燈也閃爍了起來。
“不!我親愛的小蜥蜴,這是世界!”馬雷基斯的橘紅色的目光閃爍了起來,他的聲音變成了參差不齊的咯咯笑聲,顯然他是在逗丘帕可可玩,見丘帕可可的眼中閃過驚訝后,他接著說道,“看到表面布滿流星傷痕了嗎?你拿著的那個是羅卡拉提亞。在這里,看!迪厄摩爾,燃燒的世界!”
兩位女術士也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她倆也彎下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球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