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馬雷基斯猛地大喊了一聲,他奮力將目光從權杖上移開,又用力倒在了地上。
馬雷基斯就這樣躺了很久一段時間,閉著眼睛,心還是在狂跳,呼吸急促而又沉重,直到他自己慢慢平靜下來,才睜開眼睛。他搖了搖頭,似乎是清醒了,沒有血,也沒有火,只有周圍的石頭和海風的聲音。
白天即將過去,凱恩的神殿沐浴在橙黃色的陽光中,馬雷基斯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這里,他不敢再回頭看那個權杖,同時心里明白自己的父親不可能被找到了,他集中了自己的意志力,走回了小船,一次也沒有回頭看那個神殿。
當他回到因卓格尼爾號上時,他下令船長立即全速往北航行,直到看不見枯萎之島為止。
龍船繼續航行著,來到了奧蘇安西部海岸的航路上,馬雷基斯沒有找到他的父親,因此他也不想踏上奧蘇安的土地。
馬雷基斯沒有返回納迦瑞斯,搞笑的是他把莫拉絲直接扔給了一艘從東部返回奧蘇安的商船,盡管莫拉絲很惱火,但莫拉絲還是就這樣被他打發走了,大發脾氣的莫拉絲一路上指天罵地地撒潑。
盡管報酬不菲,但那名商船船長哪見過這等場面,直呼索維林給少了!
達克烏斯站在那里快要睡著了,他感覺也有無聊,他都能倒著背出來了,因為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聽這個故事了。馬雷基斯就像個得了癡呆癥的無聊老人,總是喋喋不休的與他分享以前的故事,但他總不能叫馬雷基斯閉嘴吧?指著馬雷基斯的鼻子怒斥一番,不是礙于實力和地位的問題,而是他身上還有那種良好的尊老愛幼美德!這種美德對于德魯奇來說是像鉆石一樣珍貴的東西,他只能像個捧哏一樣附和著,偶爾還問上幾句,表示困惑和不解。
“我的陛下,我有些好奇之后呢?”
“那就一個可笑的政治把戲!”馬雷基斯的大笑聲再次回響在王座室里,他知道達克烏斯問的是什么。
馬雷基斯又開始絮叨起來,從他出生到現在,已經活了快6500(et結束時,馬雷基斯年齡6986,準確!)歲了,他有非常多的故事,只是沒有人能與他分享罷了。
當時馬雷基斯前往哈爾·岡西舉行了一次非常特別的秘密會議。
這是一個更讓馬雷基斯心煩意亂的選擇,凱恩教徒的尖叫聲、持續不斷的擊鼓聲和內臟燃燒的氣味不停的在折磨著他。第一個聲音就像一把斷了的刀刃劃過他的神經,第二個聲音太單調了,讓他懷疑時間和理智,第三個太過提醒他的身體狀況。
馬雷基斯只能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就像他忍受著那永恒的痛苦一樣。
位于哈爾·岡西的凱恩神殿是一個由黑色柱子組成的犧牲烈焰坑,頂部有一個圓頂,上面掛著大量的腐爛器官和黑灰骨頭,這些東西在祭祀的火焰和一千個火盆升起的熱氣中搖擺不定。在布局上,神殿與枯萎之島上的古代遺址非常相似。
馬雷基斯站在那里幾乎感覺不到熱量,他無聊的想知道神殿布局的開放面是否更實用?而不是象征性的。這樣的想法逗樂了他,他只能繼續無聊的看著儀式繼續進行。
哈爾·岡西就像納迦羅斯的所有其他城市以及任何有凱恩神殿的定居點一樣,巫靈們正在慶祝死亡之夜(軍書最早是7天)。凱恩教徒們在街道和屋頂上徘徊尋找受害者。在過去,只有那些在家門外被發現的人才會成為受害者,但隨著幾千年的過去,延續幾代下來的杜魯奇對危險變得明智,現在為了滿足血腥要求,凱恩教徒們不惜闖入建筑物,整個城市悲痛的嚎叫和武器的碰撞標志著探索的成功或失敗。
不幸的受害者尖叫著被拖上了神殿的臺階,他們的身體有數十處傷口正在流血,在血紅的大理石上留下了一道血跡。赫莉本和死亡魔女們圍成一個小圈子站在一個刻有符文的血池旁邊。血池下面生著火,一灘越來越大的血在冒泡和沸騰。
受害者被抬到祭壇上,他們的動脈張開,鮮紅的液體溢出到石頭上雕刻的通道中,流到神殿下面的地牢里,奴隸們用布和水桶勞動,把溢出的血裝在桶里向上傳遞。死亡魔女們向謀殺之王發出尖銳的祈禱,將血腥的酒倒入大鍋中,供她們飲用。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受害者并沒有死于這種流血,而是在神殿魔法的幫助下保持著蹣跚的狀態。
冷酷的劊子手們正等著受害者們,他們的行刑刀上已經沾滿了鮮血。每個受害者都被一擊終結,低階的凱恩信徒撲向尸體,這些信徒撕下受害者的心臟扔進神圣的火焰中,另一些信徒則為爭奪頭顱而戰,這些頭顱會被燒焦并鍍上金箔作為戰利品。其余的尸體被鞭痕累累的奴隸拖走,送到對應的作坊,在那里尸體將被分解為凱恩教派的麻醉品和毒藥中使用的成分,剩下的器官和身體部位則被非法賣出去。
在整個死亡之夜,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黎明前,血池幾乎滿了。赫莉本和死亡魔女們踏上由骨頭和肌肉打造而成的臺階,沐浴在熾熱的血液中,像池塘里的孩子一樣嬉笑嬉戲。
馬雷基斯仔細的觀察,在額頭上的鋼鐵指環幫助下,他橘紅色的目光可以看到魔法之風通過儀式和獻祭與血池結合在一起。流入血液,激發活力,并傳遞到赫莉本的身體中。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神殿的開放面時,赫莉本出現了,她蒼白的肌膚被晨光染成了古銅色。她長得很精致,青春洋溢,頭發濃密有光澤,四肢五官勻稱。
馬雷基斯之所以在這個夜晚來到哈爾·岡西是有特殊原因的,他母親的歡愉教派再次壯大,誘騙杜魯奇們進入納迦羅斯的宮廷和軍隊。在大多數情況下,歡愉教派是無害的,但他從不滿足于讓他的母親自由發揮,因此他必須發送一條消息提醒他的母親:他知道他母親的詭計!
最后一位死亡魔女從血池中展現出她柔軟、沾滿鮮血的身體時,馬雷基斯突然有一個靈感,他步履蹣跚地穿過神殿,他伸展意志,讓阿蘇焉的圣火從他盔甲的裂縫中燃燒,現在的他與神殿里的凱恩雕像相似的令人難以置信。
“你知道我是你的君主!”馬雷基斯吟誦道,走上臺階,站在謀殺之王前。他張開雙臂模仿凱恩的姿勢,掌心也在燃燒著火焰,“現在你也知道我凱恩的化身,在我身上,凱恩將他的力量投入到凡人的領域,這樣他就可以帶領你踏上死亡的征程。”
赫莉本一年之中只有這個時候是心情最好和最明智的,她表情古怪的看著這個她曾經服侍過的對象(別多想,女仆),當她看著馬雷基斯踏入血池時,她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厭惡。
粘稠的血液在馬雷基斯身體的熱度下翻滾著,爆裂并濺到血池的邊緣。他蹲了下去,讓頭沉入血液之下,感受魔法之風在他的盔甲上爬行。他抓住魔法之風的絲線,將自己的魔力沿著它們的通道倒回。
血池外面開始發光,一道道符文越來越亮,直到閃爍出紅潤的能量,將神殿籠罩在血紅色的光芒之中。在赫莉本和聚集的凱恩教徒們的注視下,馬勒基斯從鮮血中升起,血液凝結在他的護甲上,他將橘紅色的目光轉向赫莉本。
那一刻赫莉本既是不悅又是服從,她強迫自己單膝跪下并低下了頭,促使其他凱恩教徒們也這樣做。
“把消息傳遍全世界!慶祝并感謝強大的謀殺之王將他的兒子交給我們。我們受到了祝福,我們將以他的名義亮出我們的劍刃,按照化身所表達的意愿。祝福馬雷基斯,永恒的凱恩化身!”赫莉本強忍著惡心配合著吟誦道。
馬雷基斯散發出他的魔法能量,用一陣火焰粉碎了他盔甲上燃燒的鮮血。
講到這里,王座室里再次發出笑聲,達克烏斯也哈哈大笑起來,他感覺太諧,太逗了,他都忍不住在腦補赫莉本當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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