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掛在高處破窗外的偵察兵,往下探了一個微型的攝像頭,里面的畫面很快就被傳回一公里外的指揮中心。
“大雁,沒發現看守,未發現其他異常。”
顧遠洲低聲回了句“收到”后,繼續喊話,他一邊喊,一邊緩慢地向前移動,盡可能吸引注意力。
“蔣蓉!放了沈音音和許真真,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來了!”
他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打破了廠區的死寂,高處的狙擊手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突擊組的戰士們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箭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藏匿在黑暗中的回應。
然而過了十分鐘,顧遠洲的喊聲依舊在空曠的廠區回蕩,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夜風吹過破窗發出的嗚咽聲,以及他自己心跳如擂鼓的聲響。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了!
依照蔣蓉對自己和沈音音深入骨髓的恨意,她苦心積慮越獄、綁架,布下這個局,不就是為了親眼看到自己和音音痛苦嗎?
怎么可能在他如此挑釁和叫陣下,還如此沉得住氣,連面都不露?
這不像是蔣蓉,她沒這樣沉得住氣的!
而隱藏在高處的偵察兵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移動目標,只有那個坐在光源附近的兩個模糊的人質輪廓。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顧遠洲的心猛地向下沉去,一個猜想涌上心頭。
他立刻對著麥克風低吼,聲音嘶啞:“壁虎一號!壁虎二號!立刻抵近觀察!確認人質和看守情況!快!”
“壁虎收到!”
懸掛在高處的兩名偵察兵收到指令,立刻如同靈巧的夜行動物,利用繩索再次悄無聲息地下降,小心翼翼地將身體探向那處破窗,盡可能地將觀察設備貼近,調整焦距,仔細分辨廠房內部那個角落的細節。
幾秒鐘的沉寂后,通訊器里傳來偵察兵壓抑著震驚和懊惱的聲音:“大雁!大雁!這里是壁虎一號!報告!目標……目標是假的!是穿著衣服的假人!兩個人質都是!重復,發現的兩個人質都是假人!我們被耍了!”
假人?!
盡管已有不祥預感,但聽到確認,顧遠洲還是感覺一股氣血猛地沖上頭頂,兩只拳頭瞬間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這個發現,讓顧遠洲的心緒更加不安和焦躁起來。
以自己對蔣蓉的了解,她恐怕恨不得立馬就看見自己和沈音音痛苦的樣子,怎么會又閑心弄個假人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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