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丟下這句話,闊步揚長而去,只留下顧遠洲一個人站在房間里回味剛才的話。
一點信任都沒有了?
他們之間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這種地步的呢?
他明明還記得沈音音嫁給自己時那副明媚的樣子。
那時候,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會對沈音音好。
短短幾年光陰,兩人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沈音音補貼娘家固然有錯,可他難道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顧遠洲心里五味雜陳,咕咚一下坐在床邊,仔細回想著這些年的種種。
沈音音不知道她一句話給了顧遠洲這么大的沖擊。
她抱著那盆衣服來到溪邊,在盆里灑了些皂角,拿起大棒狠勁砸向盆里的衣服。
其實她早就不用這么古老的洗衣方式了。
平時她都是在院子里,用皂角粉一點點搓。
可是今天她心里有氣。
一想到剛才沖進來捉奸的一干人竟是顧遠洲帶的頭,她心里就窩火。
被旁人三兩句話一點,就相信自己的妻子在偷人。
甚至還帶人沖進來捉奸。
夫妻做到這個份上,著實是沒什么意思了。
她現在越發覺得,和顧遠洲這個婚還是早離早好。
砰砰——
心里有氣,她動作也變得更大。
大棒揮得虎虎生風,落在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突然,她抬起的大棒被什么東西從身后禁錮住。
沈音音轉頭,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只素白的手攜卷著淡淡的香味沖著她的后背就推了過來。
她低頭,一個翻身,利用手里的大棒為支撐點,向后微仰身子,調整好重心后,右腳踩在石頭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一探。
嘩啦——
沈音音是站穩了,可身后的人卻因為慣性一下栽進溪水中。
那人撲騰了兩下,腦袋從溪水里浮出來,甩掉頭發上的水珠,手在臉上隨意摩挲一把,露出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
岸上的沈音音看得清楚,眼神頓時沉了下去:“蔣蓉,你還有完沒完?”
剛才偷襲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蔣蓉!
這溪水雖然不算湍急,但是也有些深度。
如果真在不防備的時候被人推下去,是會要人命的!
所以剛才,蔣蓉完全是沖著要了她的命而來。
還好沈音音反應快,否則現在在下面的人就該是她了!
蔣蓉喝了一口水,顧不上回答沈音音的話,掙巴著往岸邊來。
沈音音哪里能讓她這么輕而易舉地上來?
她抄起大棒,沖著蔣蓉的胸前戳了過去。
蔣蓉側身閃躲,一個不注意,又摔進溪水里。
這次再從水下掙扎出來,她頭發全都濕了,發絲貼在臉上,頭頂上還沾了不少溪水里的雜物。
她怒色看向沈音音:“你讓我上去!”
一張嘴,發絲上的水全都灌進嘴里,嗆得她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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