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只是淡淡的看向少女,開口說道:
“假的。”
“什么?”
少女有些疑惑的看向金魚。
“我說你的這段記憶是假的。”
金魚目光冷淡,繼續開口說道:
“我們根本不是那里的人,我們本來就屬于這里。”
少女看著金魚此刻雙目冰冷,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樣子,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處升起。
“該死!這金魚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對,對了,是那個公式!”
少女的腦海中猛然想起金魚那塊,無論遇到什么問題都可以得出答案和解決方法的公式黑板。
正是因為那塊公式黑板上不斷得出的答案,他們才一步步走到了這里。
換句話說,他們之所以會到達這里,完全是那塊黑板上的公式一步步在引導著他們……
“我就知道那公式有問題,是認知篡改!”
想到這里,少女只感覺心中被一股冰涼的寒意所占據,她想要逃離這里。
但是這房間在她進來的一瞬間就已經徹底關閉,而且就算逃到外面去,在那充斥著整棟樓的金光照耀下,她逃到外面的境遇,不會比在此處更好。
她無路可逃。
想到這里,少女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而后目光看向金魚,想要喚醒金魚的記憶:
“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呢?”
“你怎么會認為那段記憶是假的呢?別忘了,我們可是一起從江銘的手上逃出那棟樓,然后又在四十九號樓和章魚做交易……”
“如果我們剛開始的記憶都是假的話,那之后我們為什么會經歷這些事情呢?”
少女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如果一開始他們的記憶就是虛假的話,那他們也完全不必要躲避江銘的追殺,而去到四十九號樓,之后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
但是金魚在聽到這番話之后,依舊只是眼神冰冷的開口說道:
“是假的。”
少女聞,頓時感覺有些崩潰,大聲開口說道:
“你為什么就這么肯定之前的記憶是假的?”
“你只是看了兩眼這個棺材,為什么就這么肯定我們是這個棺材的主人?!”
金魚聞,淡淡的開口說道:
“這是我用公式算出來的。”
“我相信我的公式。”
這番話少女不是第一次在金魚的口中聽到,但這次聽到的感受和之前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這次聽到之后,少女只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涌上心頭……
“瘋子!”
少女大罵一聲,正要轉身離去,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的時候,她的手臂被金魚死死的拽住。
她轉頭看去,就見金魚那雙冰冷的死魚眼冷冷的看著她:
“你不能走你,也走不掉的。”
“我說過,這間房間的主人,是你和我,就像是在我們的虛假記憶中,我們住在同一間房間一樣。”
“你難道不覺得這里很熟悉嗎?”
隨著金魚的這番話落下,少女看著周圍這熒白色的房間,仿佛多了一些熟悉的感覺,她的腦海中似乎也多了一些在此處的記憶:
她躺在棺材里,她的身體被水流給淹沒,但是這些水流淹沒她的身體之后,帶給她的卻不是冰冷,而是無盡的溫暖。
而躺在棺材里的她也并不顯得寂寞,因為在這棺材的水流中,一條瑩白色的金魚在水中緩緩游蕩,陪伴著她……
“不對!有東西在篡改我的認知!”
當少女想到這里的時候,她猛然驚覺,眼中露出后怕之色,瘋狂的想要掙脫金魚的束縛。
而金魚看到少女這個樣子,眼中略微露出一絲遺憾之色,而后開口說道:
“為什么要抗拒呢?”
“這明明才是我們本來的記憶。”
金魚看向少女,口中發出的聲音變得飄渺空靈起來: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讓你記起我們原本的記憶。”
“難道不覺得,我很眼熟嗎?”
金魚的聲音帶著某種攝人心魄的空靈之聲,傳入少女的耳朵,灌入她的腦海中……
而這時,少女發現,隨著金魚這番話落下,金魚面部上的鱗片開始炸開,而后一塊塊的松動,慢慢的朝下脫落……
“啪啪—”
一塊塊鱗片緩緩地脫落在地上,這場鱗片的脫落從金魚的面部開始,然后不斷的朝下延伸,到胸口,大腿……
最終,當金魚全身上下所有的鱗片都炸開落下之后,露出了其中最本質的真容:
那是一道通體呈現熒白之色,仿佛純潔無比的類人形軀體,他的面部與正常人無異,眼睛也是一片純白……
他身上散發出的光芒和整棟房間的光芒交相輝映,帶給少女無盡的溫暖與熟悉……
他的手掌緊緊地握住少女的小臂,他純白的雙眼看著少女的眼睛,然后張開嘴巴,空靈無比的聲音傳出:
“這棟樓分為兩部分,這間房間也分為兩部分,而房間的主人也是分為兩部分的。”
“但是被分為兩部分,那它們就是獨立存在的兩個個體嗎?”
“不,并不是,他們是一個個體,只是一個個體的兩面。”
“你還不明白嗎?”
“我們都是這房間的主人,那你覺得,我們會是兩個個體,還是……”
“一個人。”
少女聽到這番話,只感覺腦海中各種思緒翻涌。
與此同時,在看到前方金魚這個樣子之后,她感覺到腦海中的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這時,前方這道純白色的身影放開少女的小臂,而后五指伸開,和少女的五指相扣。
他微微低頭看向少女,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本就是一體。”
“我是靈。”
“你是人。”
“只有當我們回到這里,再次融合為一體的時候,我們才能夠找到真正的自我……”
他純白色的眼睛對上少女棕黑色的眸子,輕聲開口說道:
“我們是這棟樓真正的主人,半人半靈……”
“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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