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落并沒有直接回答姚凌的問題，而是下意識的抬起了手，輕輕的在其頭上撫摸著那熟悉的長絲；感覺著那懷念已久的溫存，與氣息。

“呵！幻境之中的人，果真是你！”

墨落并沒有將姚凌從自己的懷中給推開，卻是也同樣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姚凌的那個問題。

在那幻境之中很多的橋段，再次充斥在了墨落的心頭。

是讓墨落也終于清楚了，幻境之中的那個柳仙仙的一些話，為什么會說的那么莫名其妙。

也明白了，幻境之中根本不是什么天選之子的柳仙仙，為何能知道自己那個世界那么多的語與詞匯。

墨落雖然心中喜歡的是柳仙仙，或許因為對方漂亮；也或許是因為與自己有著同生共死的經歷；再或者是有著那種，見到之后，就能讓自己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是懷中的姚凌，卻才是那個在幻境之中的凡人世界里，真真實實跟自己一起，過了一輩子的那一位。

可以說，至少在墨落的心中，姚凌的相貌比起柳仙仙來，要稍微的遜色一籌。同樣也沒有跟自己一起經歷過生死的那份刻骨銘心。更是沒有那種讓人一見，就怦然心動的激情。

但是，姚凌卻是有著那種，為了墨落，而將自己改變的決心與真誠；有著那凡人百年的相濡以沫；還有著那份老夫老妻之間的自然。

以前的姚凌，墨落見過，也知道對方那大小姐的脾氣，是怎樣的囂張與跋扈。可是姚凌為了自己的改變，墨落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甚至姚凌這樣的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了自己，能委屈的去學做飯、農活、女工、照顧公婆等等的這些，也是讓墨落清楚姚凌對自己的那一份的真心是多么的可貴。

與此同時，經歷了幻境之中的幾十年的時間，也是讓墨落發現。

自己與姚凌之間的那種有著相同世界的記憶，給了兩人很多說不完的共同話題。就仿佛是老友，又好像是知己。

同時在幻境世界之中的那幾十年的凡人生活，也是讓墨落清楚。自己與姚凌之間的那份相互的清楚彼此的喜好與厭惡。

這種來自幾十年共同生活之上的磨合，是在柳仙仙這里，墨落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與姚凌一起經歷的雖然只是在幻境之中，只是一場泡影的虛幻。

但是這仿佛才更加的真實。至少，兩人的記憶都在，兩人所經歷的，都是發自了真心。

對于這種常年以往的共同照應，相互扶持來比。那所謂的漂亮、激情與怦然心動，仿佛都也不過只是無知少年時的沖動罷了。

在東皇太一傳承之地幻境中的這一切，雖然只是虛幻而已。但是卻讓姚凌深陷其中，甚至出了幻境這么久，都依然無法自拔。

但是，墨落又豈曾不是？

如果不是今天被姚凌給點破了，自己幻境之中的事情并非完全的虛構。恐怕墨落直到隕落，都根本想不到這些。

更是想不到，其中的那個近乎于完美的柳仙仙，居然就是在自己心中，一直都囂張跋扈的姚家公主的元神。

同樣也不清楚，姚凌為了自己，會做出來那么多的犧牲。

這份犧牲，除了對她自己性格的改變；也除去嘗試一些她從來都沒有做過的事情；甚至都不包含將墨落的父母照顧的很好，和為自己生下了墨宗盛。

光是說姚凌為了自己，明明清楚在自己的眼中，她也只是柳仙仙的一個替代品。姚凌卻是依然還能委屈自己，為自己做這么多的改變與付出。

這就是讓墨落即便是鐵石心腸，都要心軟下來。

幾千年的時間過去，早都已經不是那懵懂而沖動的少年。知道少年之時的那份熱血澎湃，終究到底，也比不上相濡以沫的持手而行。

又是經過了半晌的思量，墨落這才清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明白，對于柳仙仙，自己是那種如同少年時的初戀一般，激情而沖動。

跟姚凌之間的感覺，就如同是共事多年的老友，還有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談不上那種如火的激情，卻是又有著那種歲月沉淀下來的親情，與默契。

輕輕的抓住了姚凌的雙肩，墨落眼眸盯著姚凌的雙眼，十分鄭重的問道。

“你想好了？”

姚凌不敢置信的盯著墨落，也不清楚是聽明白了墨落的話里意思，還是想到了幻境之中的某些事情。臉頰飛快的就是布上了一層粉紅。

不過，姚凌那點頭如啄米的動作，還是將其心中的迫切，與堅定，表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