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棲凰宮精致的窗欞,在光滑的金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殿內,龍涎香早已被鳳戲陽親手調制的“龍潛”冷香取代,氣息清苦沉靜,驅散著秋日清晨的最后一絲涼意。
夏靜炎其實早就醒了。后背的傷口愈合得七七八八,只余下些微的緊繃感,遠不如前些日子那般痛楚難忍。今日,是他傷愈后首次臨朝的日子。他知道此刻宮門外,文武百官想必已列隊等候,那些或敬畏、或探究、或藏著別樣心思的目光,正等待著窺探他這位“重傷初愈”的帝王,是否依舊“沉溺”于皇后宮中。
想到此,他非但沒有起身的打算,反而將手臂收緊,把懷里溫軟的身軀又往自已這邊攏了攏,鼻尖埋在她散發著清雅淡香的發間,貪婪地深吸了一口。
鳳戲陽被他這帶著明顯占有欲的動作弄醒,長睫顫了顫,睜開眼,便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毫無睡意的深邃眸子。
“醒了?”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時辰不早了,陛下該起身準備上朝了。”
夏靜炎捉住她欲收回的手,攥在掌心,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語氣卻是懶洋洋的,帶著點耍賴的意味:“急什么?讓他們等著。”
“陛下……”鳳戲陽微微蹙眉,想勸誡兩句,卻被他打斷。
“朕餓了。”他目光瞟向一旁小幾上擺放的、還冒著絲絲熱氣的幾碟精致點心,那是她昨日新研制的夙砂風味糕點,“那個……白色的,圓圓的,是什么?”
鳳戲陽順著他目光看去,是奶香濃郁的夙砂乳餅。她心下明了,這人是故意找借口拖延。也罷,既然他愿意演這出“昏君”的戲碼,她便陪著。
“是臣妾家鄉的乳餅,用牛乳和杏仁所制,陛下可要嘗嘗?”她作勢要起身去拿。
“嗯。”夏靜炎應了一聲,卻依舊箍著她的腰不放手,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已靠得更加舒服,然后理直氣壯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拿來,喂朕。
鳳戲陽心中失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得就著他攬抱的姿勢,微微傾身,伸長手臂夠到那碟乳餅,拈起一塊,遞到他唇邊。
夏靜炎低頭,就著她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乳餅入口即化,奶香和杏仁的甘甜在舌尖蔓延開來。他細細咀嚼著,眉頭卻微微蹙起,品評道:“太甜。”
鳳戲陽也不惱,從善如流地將剩下的大半塊自然無比地放入自已口中,細嚼慢咽,然后才淡定地回了一句:“陛下若嫌甜,下次臣妾多放些黃連。”
夏靜炎被她這話噎住,瞪著她,見她唇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餅屑,眼神倏地暗了下來。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舌尖帶著懲罰性地撬開她的齒關,將她口中尚未完全化開的甜膩氣息盡數掠奪,又霸道地渡回給她。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微亂。夏靜炎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唇瓣,嗓音低啞地宣布:“這樣就剛好。”
鳳戲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尖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