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常年辛苦勞累,人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頭發已花白了大半,但整個人氣質儒雅溫和,說話也總是眼神嘴角帶笑的,很慈目。
“老師。”看到桌前的凌振東,時漾微笑打了聲招呼。
凌振東也笑起身相迎:“來了。”
把她招呼著落座,把菜單遞給她點完餐,這才看向時漾:“最近工作忙嗎?”
“沒有。”時漾笑搖頭,“剛畢業,最近還比較空。”
“畢業后什么打算?”凌振東問。
時漾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了,傅景川問過,她爸問過,凌振東是第三個。
“等把這邊的事處理好,就回國找工作吧。”時漾說。
凌振東:“不打算接下輝辰少宇建筑事務所的工作嗎?”
時漾愣住,困惑看凌振東。
凌振東笑笑:“嚴曜和我提起過這個事。”
嚴曜和時漾算是師出同門,都是凌振東帶過的學生。
“其實剛畢業要遇到這樣的工作機會不容易。尤其是,你手上那個國風度假村的方案也過了。”凌振東看著時漾,苦口婆心,“其實做我們設計這一行,實力和才華固然重要,但伯樂一樣重要。”
“我們是屬于為審美服務的。但審美這個東西,千人千面。成名之前,你的作品在a面前可能被封為瑰寶,但到b面前可能就變得垃圾不如。尤其你的作品個人特色鮮明,不是走的中庸審美,這就會面臨一個問題,喜歡的人可能會很喜歡,但不喜歡的人可能也欣賞不來,會陷入一個二極管的局面。”
“但對大多公司和甲方來說,大家都只是打工人,在激進和保守之間,更多人更愿意選擇保守模式,保住飯碗比冒險重要,除非是擁有絕對決策權且對事業有追求的人。但現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這樣的人不多。”
時漾輕輕點頭:“我知道的。”
她不是剛畢業的新人,很了解求職過程的曲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