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回頭。
是icu的護士。
“陸先生醒了,讓你進去。”護士說。
周晨點點頭,推門進去。
“老板。”
陸知箋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
“情況怎么樣了?”
周晨沉默了一下。
“鄭安楠……拒絕了。”
他如實說。
陸知箋的手指,緩緩收緊。
“拒絕了?”
“是。”
周晨點頭,“他說,他剛捐過一次,醫生不建議再捐。”
“我去了趟軍醫院,他病房外有人守著。”
陸知箋笑了下,笑意冷得嚇人。
“魏墨池,你倒是,把人護得很好。”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老板……”
周晨試探著叫了一聲。
“查。”陸知箋睜開眼,“查他的一切。”
周晨一愣:“您的意思是——”
“家庭,工作,經濟情況。”陸知箋一字一頓,“我不信,一個人會沒有軟肋。”
周晨心里一緊。
“老板,這樣做——”
“我現在,還有得選嗎?”
陸知箋看著他,“我躺在這張床上,隨時可能死。”
他的聲音很平靜:“你跟著我這么多年,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周晨張了張嘴。
他很清楚,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了。”他低聲說。
陸知箋閉上眼。
病房里,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
-
同一時間。
軍區醫院另一棟樓。
魏墨池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
上面是關于陸氏最近幾個項目的詳細分析。
每一個項目后面,都標注著風險點。
“先生。”
沈策推門進來。
“情況如何?”
魏墨池問。
“鄭先生那邊,已經接到了陸氏的電話。”
沈策說,“他拒絕了。”
魏墨池點點頭:“他做得很好。”
“我已經讓人加強了那一層的安保。”
沈策繼續說,“任何人靠近,都會被記錄。”
“嗯。”
魏墨池應了一聲,合上文件,抬眼看向沈策。
“陸知箋那邊,有什么動靜?”
“周晨剛剛離開icu。”
沈策說,“根據我們的人匯報,他情緒很不穩定。”
魏墨池笑了一下。
“他不會甘心。”
他說,“他一定會想辦法,逼鄭安楠點頭。”
沈策眼神一凜:“那我們——”
“我們要做的,不只是保護鄭安楠。”
魏墨池打斷他,“我要陸氏,亂起來。”
他把文件扔到一旁。
“通知下去。”
他語氣冷下來,“明天一開盤,就動手。”
沈策點頭:“是。”
“還有。”
魏墨池補充,“把當年的事,也翻出來。”
沈策愣了一下。
“陸家。”
魏墨池一字一頓,“欠我的,該還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