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抬頭,看了他一眼。
“老板,醫生說,您這次病發很兇險。”
他猶豫了一下,“基因病這種東西,隨時可能復發,唯一的辦法,就是——”
“找到匹配的干細胞。”
陸知箋睜開眼,接上他的話。
這事他當然知道。
“是。”
周晨點頭。
陸知箋沉默了幾秒。
“你去辦。”
他說,“聯系所有能聯系的干細胞庫和機構,不惜代價,給我找。”
“是。”
周晨應下。
陸知箋頓了頓,又開口:“查到鄭安楠的資料了嗎?”
“查到了。”
周晨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將查到的資料告訴了陸知箋。
“也就是說,他現在,還在醫院?”
陸知箋問
“是。”
周晨點頭。
“先做匹配。”
陸知箋打斷他,“抽我的血,和他的資料做比對。”
周晨愣住:“可他現在的身體——”
“能匹配上再說。”
陸知箋閉上眼,語氣冷硬,“只要能救我的命,其他的,以后再說。”
周晨張了張嘴。
他看著陸知箋,心里突然生出一種陌生感。
這個曾經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卻多少還講一點底線的男人,如今,為了活下去,已經開始不在乎別人的死活了。
“老板。”他低聲說,“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他不久前剛給魏墨池做了干細胞捐獻。”
“醫生說,短時間內,不適合再捐,至少得在等半年……”
可陸知箋的情況拖不了半年。
“先和他聯系,你再查查他家里的情況。”
陸知箋打斷他話,“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他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他同意捐干細胞。”
“若沒有……”
他瞇了瞇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那就制造弱點,逼著他答應。”
聽見這話,周晨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老板……”
“我現在,還有得選嗎?”
陸知箋睜開眼,看著他,“我躺在這張床上,隨時可能死,“你覺得,我會甘心嗎?”
兩人共事多年,陸知箋當然知道周晨想說什么,可他現在等不起,更加知道再想找到其他匹配者難如登天。
“如果能找到其他匹配者當然更好,若找不到,他便是我最后的退路。”
不會就這么坐以待斃,他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做好養好身體,重新回到陸氏。
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去挽回葉霜。
周晨沉默了。
“照我說的做。”
陸知箋閉上眼。
“是。”
周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復雜。
穩坐高位多年,陸知箋的心是越來越硬了。
當初為了報恩犧牲葉霜,現在為了早日康復犧牲鄭安楠,那以后后呢?
下一次是不是就輪到他了?
看來,他也該為自己尋找退路了。
周晨走出病房,靠在房門上,站了良久,回頭看了眼躺在icu病床上,不知是因疲憊,還是困倦而重新閉上眼的男人。
離開,走到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剛剛查到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喂?”
對面傳來一個略帶疲憊,卻很溫和的男聲。
“請問是鄭安楠先生嗎?”
周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禮貌,“我是陸氏集團的周晨。”
那邊沉默了一下:“陸氏?”
“是。”
周晨說,“我想和您談一件關于干細胞捐獻的事。”
鄭安楠沒說話。
周晨繼續道:“我們了解到,曾經為魏墨池先生捐獻過干細胞。”
“現在,有一位重癥患者,病情和魏先生類似。”
他盡量說得模糊,“我們希望,您能考慮做一次匹配檢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