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沒有再追問。
他伸手,拍了拍床沿:“過來。”
葉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在床邊。
魏墨池抬手,把她散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后,聲音溫和,“真的?”
“小霜,我們說好的,有什么事,別瞞著我。”
葉霜看向魏墨池,“嗯,真的。”
“我能瞞著你什么?”
“對了,你放著念安的面,可別說漏嘴了,這事我答應了她不告訴你的。”
魏墨池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最后笑了笑,“好。”
他沒有再逼問,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冷。
他用自己的掌心,一點點把那點涼意捂熱。
“我讓沈策給你買點熱飲,再送你回去休息。”
他拿起手機,給沈策發去了消息。
“這么晚了,你其實可以不用過來的。”
葉霜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
沈策來的很快,帶著熱牛奶。
“謝謝。”
葉霜接過,熱牛奶下肚,只覺得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沈策,送小霜回去休息。”
魏墨池看著一臉疲憊的葉霜,滿眼心疼,“路上注意安全。”
若不是他現在的身體還沒恢復好,他恨不能將所有事都扛下,再不讓她經歷半點風雨。
沈策點了點頭:“是。”
待兩人離開病房,魏墨池臉上的柔和漸漸褪去。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件事。”
他聲音冷下來,“葉霜今天在那家私立醫院,具體去了哪一層,見了誰,出了什么事。”
“是,老板。”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
“半小時內,把結果發給我。”魏墨池說完,掛斷電話。
他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敲著床沿。
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半小時后,手機震動了一下。
魏墨池點開信息。
屏幕上,是一張監控截圖。
——葉霜站在icu外,穿著黑色外套,側臉冷白。
旁邊,陸慕白蹲在地上,哭得像個被丟棄的孩子。
下面是簡短的文字說明:
陸知箋,今天因遺傳性基因病發昏迷了,被送進icu搶救,目前情況不明。
葉小姐帶小小姐去醫院處理傷口時,碰上了陸慕白和陸知箋,在走廊停留約二十分鐘,后離開。
魏墨池看完,指尖慢慢收緊。
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浮上來。
“陸知箋。”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冷到極致的笑。
“你也有今天。”
他思忖半晌,撥通沈策的號碼。
“先生?”
沈策那邊已經把葉霜送到家,正在往回趕。
“到醫院來。”
魏墨池說,“帶上電腦。”
“是。”
十幾分鐘后,沈策推門進來。
“先生。”
“坐。”魏墨池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沈策坐下,把電腦打開。
“陸知箋病發。”魏墨池開門見山,“是天賜的機會。”
沈策眼神一凜。
“先生的意思是——”
“加快我們的計劃。”魏墨池盯著屏幕,“趁他現在躺在icu里,沒空管公司,我要陸氏亂起來。”
沈策點頭:“明白。”
“我要的不是一點小麻煩。”魏墨池語氣平靜,“我要的是,讓他從這個位置上,徹底滾下去。”
沈策指尖一頓。
“我會讓法務部和投資部那邊,準備好所有材料。”他低聲說,“陸氏最近幾個項目,本身就有問題,只要我們稍微推一把——”
“不是稍微。”魏墨池打斷他,“是狠狠推。”
他的目光很冷:“我要陸家,為當年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沈策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驚訝,也有了然。
“我明白了。”
他沉聲道,“我馬上去安排。”
魏墨池“嗯”了一聲。
“還有。”他補充,“鄭安楠那邊,你親自去一趟。”
沈策一愣:“現在?”
“現在。”魏墨池說,“告訴他,有人可能會找他。”
沈策眼神一緊:“是陸知箋?”
“很有可能。”魏墨池冷笑,“他現在命懸一線,為了活下去,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沈策點頭:“我會保護好鄭先生。”
魏墨池“嗯”了一聲,閉上眼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