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不但承認了悠悠就是文綜年的孩子,也讓他想起來這些日子他這個父親對悠悠做過什么。
“我,我不知道……”
“你還是先去問問梁蕓吧,問問她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然后如果還有臉,再來找我們!”說完這句,唐寧抱緊悠悠,再拉上盛銘往外走。
盛銘還不服氣,舉著手里的打火機挑釁文綜年:“你有本事點了我啊,膽小鬼!”
這話氣得唐寧回身踢了他一腳,又把他手里的打火機搶了過去。
從文家出來,二人都松了一口氣。
現在約莫是凌晨,悠悠已經趴在唐寧肩膀上睡著了,但這一段到大門口還挺長的,再加上悠悠是個小胖丫頭,唐寧抱著她實在吃力。
“你來抱。”她沖盛銘喊了一句。
盛銘撇了一下嘴,“你把我當奴才使喚啊。”
雖是這么說,但他還是將沾著汽油的外套脫下來扔掉,然后從唐寧懷里接過了悠悠。
小丫頭嗚咽了一聲,但看到是盛銘,便又安心的趴到了他肩膀上。
“叔叔。”
“嗯。”
“我就知道你會和媽媽一起來救我的。”
盛銘心又被撞了一下,軟的一塌糊涂,“叔叔跟你保證,以后那個壞人再不敢欺負你了。”
“嗯,我信叔叔。”
盛銘砸吧兩下嘴,見唐寧正笑看著他,他又忍不住想犯賤。
于是湊到唐寧跟前,小聲道:“我自己都不信自己,她居然信我。”
唐寧白了他一眼,“不許騙我女兒!”
盛銘嘆了口氣,“我這人吃虧就吃虧在貪色上,但誰讓你長得好看了,以后多讓我睡幾回,我也就……呀,疼死了,你用高跟鞋踢我!”
唐寧氣的咬牙,她都要對他改觀了,結果他兩句話就破壞了她對他剛有的那么一點好感。
出了文家大門,唐寧看到一輛黑色路虎停在不遠處,正想問盛銘車里的人是誰,就見他有些煩躁的走了過去。
當他走到跟前,那輛車主駕駛的車窗玻璃也就降下來了。
盛霆的臉出現在車里,他先歪頭沖唐寧打了個招呼,而后看向盛銘,當然也看到了他身后背著的悠悠。
他笑了一聲,“聽說你帶著一桶汽油來文家,打算和文家人同歸于盡?”
這笑讓盛銘有點脊背發寒,他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娘不怕,就怕盛霆。這家伙在別人眼里是好學生,好榜樣,能力強,性子穩重,做事講究原則,但他們不知道從小到大他是怎么禍害他的。
比如六歲那年,他把一只小貓扔水里,讓它學習游泳,盛霆看到了直接一腳給他踢下去了,讓他和小貓一起學。
十歲那年,他嚇唬爸媽要離家出走,盛霆哄騙他說幫他藏起來,結果給他塞一輛面包車里,給他扔大山里了。他在山里繞了三天,靠吃蟲子才活下來,結果回到家還被爸媽硬揍了一頓。
再說十六歲那年,他偶爾會偷爺爺的酒,又一次偷了一瓶后,爺爺酒柜里的藏酒居然全都沒了,然后全家都認定是他偷的,那次他承受了全家的組合亂打,最后盛霆把那些酒拿出來了,說是在他房間發現的。
想起這些事,盛銘就咬牙切齒,他就是這么被他一路坑到大的。就在他上完大學,覺得人生快要自由的時候,他給他送去國外監視起來了。
這是人干的事么!
關鍵這人還是他弟弟!
“我就……嚇唬嚇唬他們。”盛銘本來想硬氣一些的,但對上盛霆,不自覺就有些發憷。
“文綜年給我打電話了。”
“我猜到了。”
“我說你隨便處置,殺了剮了,我都沒意見。”
盛銘冷哼,看吧,他比他可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