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打開房門,門外站著俏生生的少女,她穿著一身米黃色的連衣短裙,別著淺藍色的發卡,看上去像是恬靜的鄰家小妹。
“舒先生您好,桐生院彌美冒昧地前來拜訪。”女孩深鞠躬,露出背上連著衣服的蝴蝶結樣式的系帶。
這個女孩用的尊稱是“様”,也就是大人,只不過舒熠然已經免疫了日本分部這幫人過分的恭維,腦海里自動把這個詞替換成了先生。
“什么事?”舒熠然并沒有讓開門,他對彌美的印象還不錯,可看彌美今天的打扮,不像是為了公事而來。
彌美鞠了一躬,“抱歉打擾,此次前來并未奉家主之命,而是想詢問您今晚是否有空?”
這句話其實相當容易被人誤解,不過舒熠然的記憶力很好,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了一年之前兩人的對話——畢竟他們之間一共也沒說過多少句。
“今晚有你的演唱會嗎?”舒熠然問。
“是的,您真敏銳。”彌美再度鞠躬,“就像我上次說的,不管您來不來,我都為您留出了最前排的貴賓席位(第四百二十二章),那一排都留了下來,可以攜帶親友入場。”
“費心了。”舒熠然點了點頭。
“您是蛇岐八家的貴客,說過的任何話我們都會盡力貫徹——況且就我個人來說,我很希望能在臺下看到您。”彌美將一沓入場票雙手遞上,“您是少見的能在見過我真實的一面后依然不改變自己對我乃至于對整個偶像群體看法的人,我也希望我的歌聲依然能讓您滿意。”
說這話時少女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一如去年在佐賀初次見面的時候,恰達好處的微表情,完美的儀態,永遠得體的回應,明明沒有夏彌那么漂亮,但站在一起的時候,卻會讓人忍不住地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真是天生的偶像,把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其他心思都藏在心底,把最好的一面留給觀眾,包括舒熠然,如果不憑借側寫,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親近笑容。那么,就連她現在說的這些話,也是表現出來的,而她大概已經把這種表現或者說表演,當成了真實的自己。
舒熠然接下了門票,“明白了,晚上不出意外,我會去的。”
等彌美離開之后,諾諾才湊了過來,“什么情況?”
“以前說再來東京就去看她演出,她還記著。”舒熠然晃了晃手中的門票。
“出任務過程中去看演唱會啊?”諾諾挑了挑眉,“你還真是心大。”
“我們現在又找不到人在哪里。”舒熠然說,“而且這東西正好可以當成是見面禮。”
“見面禮?給誰的見面禮?”諾諾好奇。
“蘆名家的小巫女,我讓楚子航幫忙約了她來東京,今晚就到,聽楚子航說她平日在學校里似乎就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而桐生院在年輕人里人氣很高,正好借花獻佛。”舒熠然,“這里整整有十二張票,數量是絕對足夠的。”
“你找她幫忙,是為了根之堅國?”諾諾猜到了舒熠然的用意,“你覺得她還能找到進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