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所認為的自己看到的景象里。
伊莎貝爾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這是因為她把緊急信號發生器放在了外套的內兜里——隨后毫不猶豫,也不轉身,只是立刻繃緊肌肉向前倒去,利用重力最快擺脫自己剛剛的位置,勁風從她的腦后掠過,切斷了一縷發絲。果然襲擊者就在她的身邊,她的任何異狀都會令對方直接動手!
伊莎貝爾撞在了地上,隨后像是橡皮人一樣彈了起來,借助這種不可思議的勢能轉身擺拳。這是幾乎不可思議的核心力量和柔韌性共同作用的結果,伊莎貝爾是個舞蹈家,她的動作能比傳統的武術家更加靈動,這一擊常人根本不可能躲開,一旦命中,伊莎貝爾還有一整套演練了無數遍的追加連招。
她的拳頭打在了襲擊者的臉上——如果那還能稱之為臉的話——皮膚陷入腐爛的骨肉的感覺極其惡心,伊莎貝爾看著面前像是被剝了皮后在外面晾了兩天的腐尸,好險沒把自己早上吃的飯給吐出來。連招也打不下去了,剛剛那一拳把像是鼻子的肉塊打飛了出去,拍在了墻上,像是爛掉的蝸牛一樣慢慢往下滑。
伊莎貝爾后退一步,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她面對的不是混血種也不是死侍,而是一具尸體,可尸體是不會自己動的,這里也不是尼伯龍根或是深度1,那些自己能看到的旅客證明了這一點,那么自己應該還在幻境中。她后跳一步摸了摸自己剛才拍著的胸前,果然沒有預料中被拍碎了的信號發生器。
求援都發不出去,或者說她沒有找到辦法掙脫幻境把求救信號發送給其他人,她被困在了幻境里,而現實中可能已經有人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必須醒過來,趕在自己被襲擊身亡之前。伊莎貝爾也是精英,她知道任何嘗試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現在沒人能幫的了她,如果她在不做出決斷,就可以讓自己的遺照登上英靈殿的祭奠墻了。
她身后就是陽臺,被透明的玻璃窗圍了起來,防止客人不小心掉落,而伊莎貝爾直接翻身撞碎了玻璃,在夢中從高處墜落是一種常見的蘇醒方式,現在的伊莎貝爾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樓下的房間住著一個來旅游的大胡子,他正站在陽臺上看風景,伊莎貝爾短暫地與他對視,對方的眼里呈現出一閃而過的茫然。
fuck,伊莎貝爾腦海里只冒出了這個單詞,她似乎聽到了嘲諷的笑聲從自己的房間里傳來。
伊莎貝爾重重砸在了隔壁矮樓的樓頂上,血泊迅速在她身下擴大,她最后聽到的是大胡子的驚呼聲與海鳥凄厲的鳴叫,世界就此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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