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會里曾經有人記得這個稱呼的來源,龍族的確是棄族,龍類們的煉金術有著極高的、不可思議的上限,但是有幾個存在能夠使用?又有多少龍類能夠理解原理?你讓康斯坦丁復活,他能解釋出自己制造這個煉金大陣的理論嗎?他只是憑借著流淌在血液里的權柄在做事,那么真正的煉金術的七大王國領域又是誰提出來的?同時,我們的血統傳承極其精密,為何卻一代不如一代?”
阿娜特沉默不語,這些問題實打實的存在著,而一直以來,君主們只是認為自己的位階還不夠高,畢竟沒有人有資格達到黑王的層次,也就看不見最高處的風景。
“舉個例子,就像你曾經所掌管的瓦爾哈拉之心,你告訴我普天之下誰能再次煉制的出來那樣的核心?黑王,祂可以嗎?你是祂的女兒,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嗎?”太陰繼續說,“龍族之內,你所認識的存在當中,有人能制造出瓦爾哈拉之心嗎?”
“不能。”阿娜特搖了搖頭,“黑王也不行,白王也不行。”
“是啊,那瓦爾哈拉之心從何而來?煉金術的上限又是誰提出來的?”太陰嘆了口氣,“如果說那是曾經的龍類所能做到的事情,為何從那個所謂的龍族文明開始,我們就再也觸碰不到那個上限?為什么諾頓的秘藏書庫里,會隱藏著黑王都沒有完全掌握的煉金術?”
不等阿娜特和舒熠然思考,太陰立刻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這就是為什么說龍族是棄族,因為這個詞太準確了,準確到令整個龍類都難以接受。對于古代的人類來說,有一種刑罰叫做流放,把罪人及其家屬送到偏遠的荒蕪的地方去掙扎求生,比如大漠或是群山之間。而現在的人類掌握了天文學,開始探索整個宇宙,他們的天文望遠鏡在附近的星域看到過一絲一毫存在著生命的可能性嗎?”
舒熠然幾乎是立刻感覺到了后背發冷。
“沒有,因為我們是棄族,棄族受到的的刑罰就是被丟進一片荒漠里,這片荒漠很大很大,大到光都要走上很漫長的歲月。”太陰抬頭看著天空中的血月,“我們是受詛咒的族群,被丟下來的殘破的長老會的前身也無法復刻文明真正的輝煌,后來黑王統治著整個世界,但是這個世界只有我們腳下這個逼仄的行星那么大。”
“你們想要擺脫棄族的身份的意思是……”舒熠然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當有一天,這片宇宙的荒漠里有文明能從中飛躍的時候,刑罰就結束了。”太陰說,“我們覺得以單純的龍類的文明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是人類說不定可以,他們現在還很弱小,可是如果有穩定的進化藥,一個完全由混血種組成的世界,他們同時擁有人和龍的優點,又不容易死侍化的話,這樣的文明,說不定能在幾千年內做到這一點。”
“天方夜譚,你說的絕對不是全部的真話。”阿娜特否決。
“要相信多少隨便你們,我并不強求。”太陰無所謂地說,“畢竟對于你們這樣的天生君主來說,我們這類混血君主本就是不可信的。”
“你們開發過進化藥給混血種乃至于普通人用過?”舒熠然問。
“我是圣宮醫學會的理事,這點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太陰在離開之前說,“為了達成目標,我們和其他君王一樣不介意其中需要犧牲的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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