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還要轉乘火車再轉乘汽車,才能到達真正非景點的長白山脈腳下。
和已經得到了開發的靠南的山峰不同,長白山北麓貼近邊境的地帶因為苦寒的自然條件和政治因素,始終人跡罕至,雪線以上除了邊境崗哨幾乎沒有人煙,只有很少數的老獵人才知道登山的路,哪怕是在天氣漸暖的夏季。
執行部的后勤團隊和輔助團隊絕對專業,他們派去分部的專員也是如此。中國分部的人員準備好了全套的登山設備和考察設備,每一處細節都做好了偽裝,甚至在許多儀器表面貼好了國旗,準備好了假證,偽裝成國有的地質科考隊。
真正了解執行部的人對這些不直接登上戰場的人同樣非常尊重,他們倚靠著崇高的信念和理想,以屠龍為己任,跟隨行動專員去往那些危險的地方完成自己的工作,或是深入收集情報,沒有他們的付出執行部的任何任務都將寸步難行。
“雪線之下和普通的山沒什么區別,再往前翻過兩個山坳,后面的路多半都在雪線之上了。”有熟悉情況的專員熱心地介紹著,“這次我們聯系到了附近滿族的兩個向導,他們會把我們帶到邊境附近,然后我們假意在那里駐扎,后面就需要我們自己開路了。對他們的說法是我們是民族大學來地質科考的,宋教授扮演的也是教授,同時兼領隊,其他幾位年輕專員是他的學生。”
一行人紛紛點頭。
這次行動除了均為低年級卻被派來獨當一面的舒熠然三人外,自然還有帶隊的教授,考慮到任務地點的特殊性,學院派出了副教授宋領隊。
舒熠然倒是和這位教授很熟絡,這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是蘇茜的狙擊和潛行老師,剛來學校的時候蘇茜還找他借過廚具給舒熠然燉湯,就連宋教授的氣質據說都是經過偽裝的,目的是騙過他曾見過的一些能夠相面摸骨的奇人。
“我以前去過南邊的景點,沒想到還有機會踏足無人區。”宋微笑著說,“還好是夏天,如果是冬天我們憑自己跨過邊境,說不準會發生減員。”
冬日的雪山無人區是這個世界上最險惡的環境之一,長白山脈的高海拔和多變的天氣又為這份險惡增添了許多難度,一行人還必須躲避邊境的崗哨,這種地獄模式就是一組人全是荒野專家也沒辦法通關。好在現在是夏天,氣溫沒那么低暴風雪的幾率也小。
大家都沒有刻意去說前往一個疑似與四大君主有關的寢宮有多危險,歷來秘黨都是如此,總是主動往最要命的地方去,所以他們才自詡世界的守護者。不過時過境遷,這個世界真的還需要這樣的守護者嗎?
武器和專用設備都被偽裝成一些精密而昂貴的儀器,并盡量控制了重量,畢竟只能靠人力運送進去。
滿族的向導告誡說如果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舍棄負重,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十年前曾有為了記錄的數據死在山上的科學家,直到現在提起來仍讓村里的老人扼腕嘆息。
執行部的人都很理解這樣的行為,卡塞爾學院位于美國卻在大力推行中文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雙方是有些相似的。
秘黨有許多為了信念不懼犧牲的人,上千年來一直前赴后繼,而中國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必然能做出一番事業,哪怕是讓一個國家重新站在世界的巔峰,卡塞爾學院相信這樣的國家未來終究會改變整個世界。
出發的時間定在了明天早上日出時分,交代完注意事項后大家紛紛解散做最后的調整,路明非則是坐在土坡上看著遠方灰白的山脊線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