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獨自走在密歇根湖周圍的步道上,任憑夏日的風輕柔吹過。
今天是難得的獨處時光,艾莉西亞自告奮勇帶著夏彌去體驗特色的美容,蘭斯洛特留在酒店里忙于處理獅心會的公務,楚子航在看書,而路明非據楚子航說和另一個偶遇的卡塞爾新生一起約會去了,讓舒熠然都有些震驚。
按理說路明非失戀幾月走出來也是應該的,但他和那個新生滿打滿算最多也就是昨天晚上才碰上,現在竟然就能一起出去約會了,果然這就是當代年輕人的交往速度嗎?舒熠然罕見的有了一種自己已經老了的錯覺。
周圍無人四下空闊,舒熠然找了個長椅坐下,打算喊個人出來聊聊天。
“赫萊爾?”
“來了來了,寂寞了才想著找妹妹聊天是不是顯得有點渣男?昨天那么熱鬧的派對也沒說叫我出來,好像我很拿不出手一樣。”阿娜特打了個呵欠,她直接出現在舒熠然倚靠著他的肩膀,一副慵懶的模樣。
“因為我對著空氣說話大概會被我姐姐認為是精神出了問題。”舒熠然輕聲說,“你怎么知道我是寂寞了?”
“因為你其實很怕孤獨啊,比普通人還要害怕孤獨,所以蘇茜才對你那么重要。”阿娜特理所當然地說。
“那伱呢?”
“我也差不多咯,不然早就一個人跑出去環游世界了。”阿娜特大大方方地說,“守著你個木頭幾天都說不上一句話,但誰讓你是我哥哥呢?”
“可是我不是。”舒熠然直白地說。
阿娜特沉默了幾分鐘,“你想起3e考試時候的靈視了?我還以為你仍然需要一段時間。”
“你叫我哥哥,可我不是巴力,神話里說阿娜特和巴力才是兄妹。我曾經是初代種嗎?”舒熠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不打算暴露康斯坦丁說過的話,“那我可真是有夠弱的。”
“你可不是什么初代種。”阿娜特一口否決,“如果說龍類都是黑王的延伸,你可能是唯一的那個怪物,不管是在太古還是在現在。相比起龍,你有時候甚至更像個人,包括現在,你體內確實存在著人類的基因。”
“那我到底是個什么?”
“你是我哥哥,你不是巴力,但是我曾經身在深淵里看不見一點的光,絕望比空氣還濃郁,是你把我從那里帶了出去,從那天起我開始叫你哥哥。”阿娜特終于說出了一點關于自己的過去,“巴力已經死了,而你對我來說甚至比他還要重要。”
“既然大家都講開了,能說說你的過去嗎?”舒熠然長舒一口氣。
“暫時不能,哥哥,以后我會把這些事情一點一點的告訴你的。而且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的記憶也不是完整的……幾十年前我好像把自己的一部分放在了哪里,但是我忘了。”阿娜特罕見的露出了迷惘的表情,“那個時候是我記憶缺失最嚴重的時候,我的靈魂處在崩潰的邊緣,于是我分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