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綠蒂和洛朗對待紅酒都是抿一下就好,侍者毫不在意地撤下,換上新的杯子和倒入新種類的酒,端上來新煎的不知道幾分熟的嫩牛舌,擺盤做的花里胡哨的,侍者拿出一個小的鋼質的手動榨汁工具,將半個檸檬放進去擠壓,把汁水撒在牛舌上。
吃飯的間隙除了侍者對菜品的介紹,洛朗和夏綠蒂全程沒說一句話,搞得舒熠然也不好意思開口。看這架勢現在只是吃飯時間,在菜上完之前,對方似乎并不打算和他有所交流。
前前后后上了七道菜,最后還有作為甜點的布丁和專業的調酒師調出來的小甜酒,那炫麗的手法讓舒熠然自愧不如。
用完甜點后舒熠然本以為對方要開始談論正事,結果洛朗卻說:“希望你們滿意今天的晚餐,如果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們就準備離開吧。”
舒熠然不明所以,還是只能順從地站起來,只是吃了個飯的時間他就在洛朗地面前丟掉了所有的主導權,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牽著走,和洛朗比起來,同為家族繼承人的源稚生簡直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三人一起登上了洛朗在芝加哥的座駕,一輛加長的林肯,做了特別的改裝增加舒適性和隔音性。
舒熠然認為在這種環境下對方總要開口了,然而車一直開到了洛朗居住的酒店門口,三人都沒有誰說出任何一句話。
“一起上來吧,我定的總統套房。”洛朗終于說話了,依舊和舒熠然想的完全不一樣。
三人一起進入洛朗定的套件,在寬敞的沙發上坐下,洛朗的司機兼管家泡好了茶送上來。
“嘗嘗,中國武夷山的極品大紅袍,將每一株茶樹最好的部分收集在一起制成的茶餅,如果喜歡的話我給你寄一些過去。”洛朗很有主人家的風范,她很自然地擺出了名媛常用的靠腿坐姿,避免雙腿間有任何縫隙。夏綠蒂則是正襟危坐,好似看到老師剛走進教室里的小學生。
尋常的大紅袍可能也就幾大百一斤,而手里這茶怕是要論克賣,舒熠然不懂茶,淺嘗一口只是覺得和以前偶爾喝的差不多。
“不用了,我不常喝茶。”舒熠然決定主動出擊,“很感謝洛朗小姐在校董會上幫我說話。”
“我說了,伱可以叫我麗莎。”洛朗神色絲毫不變,“我和昂熱是忘年交,你是他的學生,洛朗家族自然會站在你的身后。”
舒熠然有一種很微妙的被人占了便宜還無法反駁的感覺,而且這句話洛朗挖了很大的坑,他連高廷根家的支持都拒絕了,現在洛朗這一句話要是坐實了那就意味著舒熠然默認洛朗家族站在自己的身后,兩者綁在了同一條戰船上,洛朗的段位確實要比夏綠蒂高得多。
“不,一碼歸一碼,洛朗家族這次幫助校長為我正名,我十分感謝。”舒熠然很感謝自己這一年多以來和諾諾學側寫時學到的東西,換做以前他可能就隨便默認了,而他這句話是把洛朗撥到了校長的那一邊去,強調的是昂熱的作用,而不是直接把自己和洛朗家聯系起來,這就是語的藝術,“夏綠蒂小姐也是,請兩位再次接受我誠摯的謝意。”
最后一句話是為了把洛朗家和高廷根家拉到同一水平線上,既不厚此薄彼,也有讓兩者間稍微制衡一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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