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從山間拂過,吹動滿山的林海,夏日的卡塞爾學院確實是個好地方,山上很少會顯得悶熱,更多的是宜人的清爽。
“說起來,這個暑假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欸!我還以為三天兩頭就會有龍族上門前來叫陣,然后兩邊各派主將大戰三百回合。”
夏彌將短袖的下擺塞進牛仔褲里,用膝彎將自己倒掛在肋木架最高的橫杠上,雙手抓住腰旁的橫杠,任由馬尾辮隨意垂落。
這樣的造型絲毫不影響她漫無邊際的扯淡,無聊了就做一組倒向的卷腹,連汗水都見不到,核心力量強到能令一眾體校生為之羨慕。
偏向于戰斗方向的混血種都是這樣的狠人,就是夏彌這樣看上去嬌滴滴的女生都能扣碎籃板,連委內瑞拉的特種兵學院光論武力值都遠遠無法和卡塞爾相提并論。故此夯大力的運動在學院內并不受歡迎,體育館的籃球場通常只有楚子航一個人在使用。
“如果龍類真的會來學院門口叫陣就好了,校長一定會把后面的山區里布滿戰斧導彈的發射器,點燃雪茄按下按鈕火力覆蓋搞定收工,再說一句‘爾等不過插標賣首之輩’,我們就可以高高興興地回家過年了。”舒熠然學著夏彌一貫的口吻吐槽,同時用一只手讓自己的身體橫在單杠的上方,同時緩慢移動其他肢體。
不過兩三周他包括骨折在內的傷勢就已經痊愈了,現在進行的運動都算是這段日子康復訓練的一部分,主要鍛煉肌肉的協調性和平衡性。今天是難得的陰天氣溫還算舒適,他和夏彌才會跑到室外來舒展筋骨吹吹風。
“應該是回家享受暑假生活才對,還有半年才春節呢,要是能回家躺著應該比看你在這里玩花式俄挺有意思。”夏彌掛夠了純憑腰力把自己甩了上去坐在橫杠上繼續說,“來學校半個月了連槍都沒摸過,我還以為入校就有龍可以殺來練手呢。”
“首先,我不覺得‘暑假生活’是什么美好的詞匯,其次,那是龍不是雞,和龍族作戰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那更像是直面地獄。”舒熠然將支撐的手換了一個。
“讓你想起曾經的作業本了?你又不怕這個,每次都寫的飛快。”夏彌看著他,“讓伱們受傷的任務和龍有關嗎?”
“有。”
“那你為什么會同意讓蘇茜姐繼續待在這個學校?我以為你會讓她遠離一切危險。”夏彌問,她的目光有些閃爍。
“因為她是我姐姐,不是我女兒,她自己做的決定我不會以弟弟的身份去攔著,那樣太自私了。”邊進行高難度的無氧運動邊說話對呼吸的節奏是個很大的考驗,連舒熠然也沒辦法把語速放得更快,“只要不是那種特別離譜的決定,她的人生要做什么她決定就好。”
“你不怕她真的出事嗎?”
“怕,所以我一直想變得更強,但我不能因為怕就把她拴起來,那樣對她而是不公平的。”舒熠然慢慢地說,調整全身肌肉的法力平衡,“就像我也不想你去面對什么龍族一類的危險,但我不會攔著你不讓你進入卡塞爾學院。或許這也是我們的命運吧。”
夏彌聞輕笑一下:“那要是我遇到了危險,你會來救我嗎?”
舒熠然吐出悠長的氣息,結束動作坐在了單杠上,“當然。”
“可以!全校唯一的s級在罩著我,前途一片光明哦。”夏彌笑嘻嘻地說著,伸手撩開眉邊的一縷鬢發,而舒熠然默默地轉過頭去看向遠方,沒有去接夏彌的腔。
舒熠然現在只覺得“心動”這個詞描繪的真是恰到好處,真就像是心臟被人撥動了一下,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縮緊。明明只是一個撩頭發的小動作而已,配上夏彌那能融化冰雪的笑容,真真媚骨天成,像是秋夜里窗外雨打芭蕉,蕩的人心再也靜不下來。
他承認自己骨子里或許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和楚子航外在那副和尚相不同,他是能感覺到美的,在三峽時訓練時也被諾諾的泳裝驚艷到過。
這算喜歡還是好色?舒熠然不是特別清楚,也不知道該去找誰咨詢一下。
舒熠然沒想明白,決定還是以后找機會等葉勝回本部約他出去詢問一下過來人的經驗,青春期的思緒簡直就像是一團亂麻,光靠自己挺難解開的。
不過對他這樣慢熱的人來說,心動和行動之間還相隔著天塹般的距離,換句話說就是進度條還很長,沒必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