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侍在水中的靈活性遠不是船只可比的,哪怕愷撒已經盡了全力調整方向,摩尼亞赫號還是撞空了,只有尾部擦著船側而過,留下熔鐵般的痕跡。但這已經足夠了,雙方的距離近到快貼在了一起!
暴怒明亮的刃光彰示了舒熠然大概的位置,八顆重型水雷同時在更遠離刀光的位置砸在了參孫的身上,曼斯教授瞄準的都是龍侍身上肉眼可見的傷痕,炸彈在剛碰到皮膚的時候就被高溫引爆,強烈的沖擊波讓船體劇烈的傾斜,右側甲板的陳設幾乎被徹底摧毀。
船上殘余的玻璃全部粉碎,船艙里的不少人即使扶著欄桿立柱一類的東西一樣被甩飛,重重砸在另一側的墻壁上。
參孫發出夾雜著痛苦和憤怒的咆哮,一輪更新的爆炸自江面上擴散開來,摩尼亞赫號的另一面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曼斯教授的無塵之地也如風中殘燭般熄滅,船底的油料倉被高溫引爆,噴發出沖天的火舌,這艘傳奇的軍艦像是犧牲的戰士一樣開始下沉。
舒熠然抓住了機會,奮起最后的體力,硬生生撞進了參孫的身周!
暴怒撕開了無差別釋放的君焰領域,從參孫的頸部刺入,燼滅加持過的君焰讓舒熠然全身的鱗片都泛起紅色的微光,像是主動跳進了滾燙的鐵水里。
參孫已經無法咆哮了,它的氣管已經斷裂,涌出大量帶著泡沫的血液。舒熠然拖著暴怒踩在龍背上發力,暴怒順著脊骨切下,鮮血和脊液混合在一起如蒸汽般噴涌,像是迎接新王上位的禮花。
又一架直升機到達了現場,懸停在高空將閃亮的探照燈打下來,白發蒼蒼的老人胸口插著一朵盛放的玫瑰,銀灰色的眸子中跳蕩著鋒銳的光。
舒熠然高舉起暴怒,參孫已經沒有力量反抗了,摩尼亞赫號出其不意的反擊讓這位龍侍露出了致命的破綻,大范圍釋放的靈會抽走相當的體力,水雷的爆炸也使它沒有防備住舒熠然以傷換命的狠辣進攻。
在漸漸收歇的高溫中,暴怒畫出完美的弧線,從上而下劈開了龍的眉骨,連直升機上的人都彷佛聽見了刀刃的咆哮,那像是另一條不可一世的狂龍,在慶祝著殺戮與死亡的發生。
摩尼亞赫號突然從向著天空的一側“打開”了。
這是奇跡般的一幕,蒙皮自動脫落,金屬變形,摩尼亞赫號向著天空的側面和底部自熱而然的張開,像是自動門感應到了來賓的存在。
“我們的小‘鑰匙’確實能打開世界上所有的門,通知后面的加快速度,你們去營救船上的人。”昂熱整了整西裝,說完后率先沿著速降索從直升機跳了下去,似乎并不擔心已經和怪物無異的舒熠然。
暴怒的刃一點點收斂,最后重新變回了樸實無華的斬馬刀,落進濤濤的江水里。龍尸已經開始下沉,舒熠然在跟著墜落的最后時刻被吊在速降索上的昂熱抓住了肩上的鱗片。
那充滿殺意的白金色瞳孔已經閉上,三度爆血終止,但龍化現象依舊存在。摩尼亞赫號這次堪稱自殺的襲擊確實起到了極佳的作用,舒熠然的精神和體力在發動進攻時已經接近枯竭,才會不要命般直接沖進全面爆發的君焰里。
舒熠然的身體熱的像是一塊火炭,昂熱卻像完全感覺不到般將他拎在手里。昂熱也沒辦法采用別的姿勢,否則身上的西裝都有被引燃的可能。
“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學生。”昂熱淡淡地說,他看著龍侍緩緩下沉的尸體,目光深邃。
升降索被直升機上的人慢慢回收,機上除了駕駛和回收的人其他專員都沿著懸梯下到了摩尼亞赫號的船體上開始搜救,雨夜被更多的光線所刺破,那是一整個直升機編隊,秘黨的后援終于到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