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熟練地進行簡單地拆卸檢查槍支情況,將對應的子彈壓入不同的槍械中,他一顆弗里嘉子彈都沒有使用,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顯然不可能被麻醉劑撂倒。那輛邁巴赫已經消失不見,楚子航依然在加速,數字輔助儀表盤的示數突破了180的大關,人影被他甩在了身后。
柳淼淼和路明非看著那些猙獰而冰冷的槍支,酒已經完全化作汗水浸透了貼身的衣物,楚子航和舒熠然這兩位學長在美國到底學了些什么?這是加入了fbi還是cia?那邊真的就自由美利堅槍戰每一天?
前方就是未知的深淵,舒熠然此時的心情反而是最平靜的一個,他一直告訴自己要做個好人,他尊重每一個人的生命,不管是強者還是弱者,所以他才會對赫萊爾的說辭如此憤怒,現在他的憤怒終于有了宣泄的渠道。
舒熠然上一次實戰出手還是在上學期剛開始時紐瓦克的戰爭實踐課上,那次他透支了體力弄的很是狼狽。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這一個學期下來不管是戰斗技術還是身體素質他都有了極大的進步,他正好需要一些對手來驗證自己s級的含金量,而且按執行部的前輩所說,大部分死侍也不會有紐瓦克遇到的那么抗揍才對。
前些日子舒熠然學日語的時候順帶了解了不少那邊的文化,有一種說法是天命所歸的大丈夫生來就是要握緊刀劍站上沙場的,在這一刻連高天原的諸神都會屏住呼吸,期待命運定下的勇士憑借心中的勇氣和胸中的熱血開創出凡人世界全新的篇章。
如今所謂的戰場已經如約而至,帶著銀色面具的告死神官們追著越野車的尾氣奔行,大雨隔絕了整個世界,幾乎要讓人混淆了天與地的分別,于是這瀑布般的水幕又彷佛是從地上席卷到天上,將過去與未來統統顛倒。
楚子航分三次間斷性地踩下了剎車,越野車橫向漂移出去,如果一次性減速到底哪怕是以奔馳gl的性能也有很大的可能在雨夜中化身翻滾的鋼鐵墳墓。但這一下還是太過突然,舒熠然及時把住了前排的椅背,順帶攔住了差點橫飛出去的柳淼淼和路明非,不過因為右手拿著槍動作有點走樣,右邊的路明非的臉還是撞在了車窗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等到車輛徹底停下來后,路明非倒吸著冷氣揉著自己的額角,懷疑那里是不是已經腫起來了一塊。
道路顯得極為空曠,只有一輛孤零零的奔馳gl橫在中間,除此之外只有與記憶中如出一轍的雨,卻沒有了那時溫暖神圣,彷佛覲見神明般的光芒。
記憶中的那個男人就是在這里踩下了剎車,舒熠然在后座看不到,但楚子航很清楚他們已經路過了那張寫著“前方一公里經過收費站”的路牌,但他看不見那宣人覲見的白光,更沒有雷鳴般的馬嘶聲。
今夜,那位傳說中的神祗并沒有出現,高架路的邊緣有黑影不斷地爬上來,但正主并不在這里。少年提著刀沖進了虎穴龍潭,卻只能看見茫茫多的雜兵,他最想面對的敵手早已離去。
“為什么伱看上還挺失望的樣子?”舒熠然透過車窗看到了那些爬上高架路的黑影,柳淼淼因為驚恐一直抱著他,不然他已經翻身下車了,“至少三位數的對手還不夠你打嗎楚師傅?”
“要問鼎津門第一咱們可以換個時間嗎師兄?”路明非哆嗦著依然沒忍住嘴里的爛話,“這更像是生化危機的片場但他們看上去不想給簽名啊!”
鐘聲悠悠響起,天地寂寞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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