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啊~有種還挺合理的感覺。他們也有資格把人送到塔爾塔洛斯去嗎？”服務生衣著的舒熠然看向昂熱，眼神中帶著些許質問。

“許多被送往塔爾塔洛斯的犯人，都是由校董會下達的決定，不一定會經過學院。”昂熱回答道，“這個囚犯的名字叫陳念雨，她從小在歐洲長大，常用的英文名字是愛麗絲。”

“念雨……”舒熠然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他的外婆雖然從陳家離開了，但其實也是陳家的人，只是和外公在的那一系血緣很遠，這在大家族中是常見的事情。而那個和藹的老人，名字叫做問雪。

太相近了，但老人從沒提過她有姐妹什么的，年紀也對不上。

“陳念雨只比你母親大三歲，但按輩分來說，她比你大兩輩。”昂熱說，顯然他調查的很充分，“陳家的血統其實一直以來表現得都還比較穩定，哪怕是你母親，其實也沒有被質疑過血統的穩定性，她可不會龍化。但陳念雨是個例外，她似乎有著嚴重的人格分裂和自我傷害傾向，但是似乎在在陳家的地位不低，所以才會被送到塔爾塔洛斯去。她在那里已經待了十多年，現在才出現問題。”

“她當年有后代留下嗎？”舒熠然繼續問，他不在乎自己和陳念雨之間名義上的親屬關系，那血統可能都不知道遠隔到哪一代去了，陳家可是個實實在在的龐然大物。而另一個舒熠然顯然此時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背景板，完全不參與到討論中去。

“沒有，但二十余年前，她有機會成為加圖索家的夫人。”昂熱說出了一句連舒熠然都會為之動容的消息，“加圖索家的甩手掌柜，現任家主，龐貝，你知道嗎？”

“愷撒的父親，愷撒好像不太尊敬他的樣子。”舒熠然點頭。

“龐貝當時和陳念雨的關系很好，但他最后選擇了古爾薇格，古爾薇格也是陳念雨的朋友，也是愷撒的母親。那之后，陳念雨沒有談過任何戀愛，直到被送進塔爾塔洛斯。”昂熱頗具深意地說。

彷佛一道驚雷劃過，舒熠然突然想起了由復制體傳遞而來的消息，弗里嘉一號的姓氏是古爾薇格，取自唯一從昆古尼爾之下活下來的神明的名字，原來她是愷撒的母親！舒熠然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古爾薇格，年齡和特殊性都剛好對的上！

那之后的弗里嘉二號，就是舒熠然的母親陳罄月，這份弗里嘉計劃不可能是突然交到陳家手里的，很有可能在之前陳家就已經牽涉其中，這是一份很古老的計劃的延續，時隔不知多少個千年，想要重啟必然難度重重，所以作為第一個素體的弗里嘉一號，會是唯一的實驗品嗎？

舒熠然猜測陳念雨或許也是一個實驗品，甚至有可能就是弗里嘉1號的對照組，只是這個對照組遠沒有古爾薇格那么穩定，所以才被放棄了。可弗里嘉計劃到底要誕生出什么樣的東西來？弗里嘉1號和弗里嘉2號都有了后代，作為3號的諾諾似乎在他們的計劃中更加完善一些，但實驗依然沒有終止，而是以諾諾為藍本造出了4號和5號。

這個計劃或許到今天依然還在實行著，新的弗里嘉6號乃至于更多的素體依然在被陳家或是其他人所制造出來，現在看來加圖索家恐怕也大幅度牽扯其中。

“之后我去悉尼。”舒熠然敲定了方針，隨后他看向了穿風衣的另一個舒熠然，“你去找地方修養一下，暫時不要露面。你的身體還支撐得住嗎？”

“離死還有些時間。”風衣舒熠然淡淡地說，話語間帶著些許如釋重負的感嘆，“我有地方可去，你知道怎么聯系我。千萬，別讓我等太久。”

他確實需要休息，這些天以來他就像是亡命之徒一樣，用血清燃燒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但是也確實不能太久，他不想碌碌無為地死在家里，他選擇了這條路，最后還是想站著死在復仇的路上。

“不會太久的。”舒熠然點頭，“我保證。”

“看起來你已經有了計劃。”昂熱出。

“有些思路了。”舒熠然說，“我需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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