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返回地面的時候,這里已經匯聚了幾十個持刀和拿著弓弩的人,那些弩箭在這個距離下幾乎和火槍無異。
“我們學校的人那么多神經病,成天屠龍也不會想著虐殺,你們還真是過分啊。”諾諾輕聲說,她還抱著耶夢加得和那些帶著血跡的鎖鏈,此時此刻面對著諸多軍士像是走投無路之人。
她輕輕把耶夢加得放下,那些護衛也松了口氣,他們不敢殺了幼神,那是九千歲指名要保護好的東西。而諾諾也不想傷了耶夢加得,她有個猜想需要驗證,而且她和夏彌其實曾經的關系挺好的。
諾諾想起那個大雨傾盆的晚上,她和夏彌還有舒熠然三個人坐在已經關門的酒吧門口踩水,比著誰喝完的可樂罐子漂得更遠,他們坐著火車又轉摩托才到了那個地方,像是孩子一樣做著簡單的游戲,并享受著夏日的雨淋在身上的放縱不羈(第一百六十四章)。
忽然,就有點生氣了啊。
“你叫我一聲師姐,現在輪到師姐來保護你了。”諾諾拍了拍耶夢加得的小臉,“如果是在現實里,我大概會很猶豫吧?只有在這里我才能全心全意地保護你,所以師姐也是個很虛偽的人。”
諾諾抬起頭,赤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下閃閃發亮,她在宅邸里倒下的護衛身上隨手撿起兩把刀,獨自走出了室外,幾十把弓弩正對著她,像是蓄勢待發的毒蛇。如今她的外表只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女孩,但是卻彷佛俯瞰著全場。
“等什么呢?導演喊開始嗎?”
隨著諾諾這句這里的人聽不懂的嘲諷出口,第一個人扣下了扳機,隨后箭如雨下,哪怕是武狀元在這里也只會被射成篩子。
“要是我自己的身體就好了。”
諾諾根本沒有躲,也沒地方躲,她揮舞著雙刀幾乎化作攪拌機旋轉的扇葉,利用不斷瞬發的未來視試探著箭矢射來的方向和效率最高的格擋方式,潛意識里她推演出來的“陳墨瞳”被刺穿了一次又一次,而她亂掄著長刀,將所有箭矢全都攔截了下來。
先前的弓弩手們根本來不及裝填,一些沒有急著出箭的弩手立刻補上,但數量少了許多,諾諾從靜到動的沖刺一共只用了不到一秒,幾支箭矢擦著她的肩膀和雙腿而過,留下長長的血痕,但她已經一刀劈翻了一名刀手沖入陣中。
弓弩會誤傷到自己人,所有東廠的護衛都拔出了長短不一的刀刃,靈的誦唱聲響起,許多人的肌肉都開始膨脹。
靈·王之侍,東廠中有人掌握了這樣的靈,現在圍上來的刀手幾乎都化作了強悍的野獸。
諾諾以前見過這個靈,在紐瓦克的時候(第三十七章),當時她和舒熠然兩個人都會顯得有些狼狽。
如今,哪怕這具身軀比自己的要弱,諾諾依然一刀就砍下了一名刀手的頭,鮮血像是噴泉一樣涌濺,她躲開的同時一刀捅入了另一人的心臟。
李白在詩中寫“十步殺一人”,諾諾卻是每一步踏下都伴隨著一刀揮出,只是一刀就要人性命,如同收割草芥。今晚是染血的一夜,女武神血殺而出,東廠精銳損失慘重。
她自己也負了傷,但是卻留下了玉面修羅一樣的名號,幸存者無不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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