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你剛剛說的重要的事?”
“不是,我剛才急著走是因為時間要到了,我也好,康斯坦丁也好,我們打了一架花了不少力氣,不想重生的話得返回祭壇一趟。重生有可能會丟失一部分的記憶,包括關于進入這里之前的記憶,忘掉了就再也想不起來了,所以我認不出來你,感覺挺糟糕的。但不打也不行,只有消耗掉體內的力量才能從祭壇汲取新的能量,過于陳舊的力量也可能會導致重生,所以我和康斯坦丁偶爾會這樣活動一下筋骨——幫那些人類不過是一種調劑,就像你們下象棋的時候會一方執紅一方執黑一樣,反正他們也會復生。”
“聽上去你們像是被圈養在這里。”
“或許吧,我們都是被這個地方所詛咒了的人。”赫萊爾輕笑了一下,她看向諾諾,“說回正事,這個小姑娘有一雙神賜的眼睛,對嗎?和二十年前那個人一樣……差不多是二十年吧?也可能更短點。”
“你見過二十年前擁有未來視的人?”舒熠然沒忍住問。
“未來視?是個好名字,之前那個人好像也是這么說的。”赫萊爾用食指搭在光潔的下巴上,“她挺厲害的,可惜光憑未來視是走不出這場夢境的。”
“夢境?”
“只有夢,才會像這里一樣荒謬,連龍王都會覺得荒謬。”赫萊爾說,“這里是最后一代的黑王隕落的地方,但這個地方的歷史比那還要久遠,在很久以前,這里就有了應許之地的名號。”
“應許之地,到底得名于什么?”
“失去一切的人,讓神都覺得有愧于他的人,到這里來,能在這里得到虛假的永生。”赫萊爾自嘲,“但我們這樣的被動留下來的‘影子’,只會覺得這里像是個地獄。”
“為什么?”蘇茜忍不住問。
“因為這里的空間一共只有三十七個,每一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我都熟悉它們的樣子,在這里的人只能在這三十七個空間內游蕩,無論怎么死亡都會再生,再生就會損失記憶甚至是力量,直到像個游魂一樣一無所知地游蕩著,等待著下一次的死亡。渾渾噩噩,一點新鮮的東西都沒有,所以我對二十年前的人記得那么清楚,因為她是唯一沒有留下‘影子’的過客,但她死在了這里。”
說到這里,赫萊爾又看了一眼舒熠然,“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但是在這里,又顯得很新鮮。”
舒熠然不知該說什么,此時赫萊爾卻突然抱住了他,動作很快,赫萊爾像是小貓一樣在舒熠然的胸前蹭了蹭,甚至于伸出舌頭舔了舔耶夢加得造成的傷口,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和血的味道,露出了一副滿足的表情。
“不是,你到底在干什么?”舒熠然覺得有點難繃。
“我是個死人啊,死人任性一點怎么了?”赫萊爾理不直氣也壯,“你知道我在這個鬼地方徘徊了多少年,才遇到一個從靈魂上讓我覺得親近的人嗎?說不定我們前世是情侶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