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起?”舒熠然有些驚訝,“而且你竟然會不看來電備注?我還以為你接電話的時候都會是運籌帷幄的樣子。”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對面的聲音立刻變得有些幽怨起來,“還有,我給你的是私人號碼,只有很少人才知道的私人號碼,連推銷的都打不進來,我放松點有什么問題嗎?”
“英國夏令時,現在都上午十點了吧?”舒熠然問。
“誰告訴你我在英國的?”電話那頭的女孩像是徹底清醒了,“我在紐約!現在是凌晨五點!!”
“不好意思。”
“……算了,看在你主動給我打電話的份上,有什么事?”
“我需要一套設備,用于監測空氣中的氣溶膠微粒密度。”舒熠然說,“我本來想給夏綠蒂打電話的,但是美國現在是深夜,就等了幾個小時估摸著英國天亮了給你打電話,結果你也在美國。抱歉,伊麗莎白。”
“沒事,氣溶膠密度是嗎,我知道了。”伊麗莎白的語氣聽起來又有了那天的從容,“你是文科生,所以這個儀器……”
“你可以找兩個人來操作。”舒熠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同意伊麗莎白派人,就是同意洛朗家和高廷根家對此知情,甚至繞開了學院本身。
“你的誠意展現的蠻快的嘛,五天,不,四天之內到你那里。”伊麗莎白說,“主要是沒有現成的儀器,得起拆一個下來,還得繞過海關。”
“好,你應該知道我在哪座城市,詳細地址等會兒發你。”舒熠然回道,“話說回來,你去紐約是找夏綠蒂的?”
“有個生意要談,不過來這里肯定要和夏綠蒂見面……準確地說,她睡在我旁邊,而且已經醒了,正在旁聽我們的對話。”
“……早上好。”
“早上好。”電話那頭傳來另一道軟糯的聲音,“關于那個氣溶膠檢測的設備,我辦這件事應該比麗莎姐快些,我記得我手下有個分公司有這方面的東西,四十八小時內就能給你送過去。還有什么需要嗎?”
“有一些細致的東西,等會我發個清單給你們,幫忙準備一下。”舒熠然打算多白嫖一點,不然他自己準備還要擔心質量問題,“那個地方,需要我把你們的人帶進去嗎?”
“不必了,我們只要情報,不是想和你瓜分里面的成果。”伊麗莎白說,“至少在這件事上,我和夏綠蒂更想展現誠意,畢竟那個地方對你而大概意義非凡。以后我們能合作的地方還有很多,何必急于一時。”
“好,謝謝。”舒熠然猜到了她會這么說,絕望之土是有關于舒正堯和陳罄月的地方,而洛朗家和高廷根家顯然更看重未來,而不打算在這件小事上留可能引發沖突的暗雷。s級的人情,在以后會隨著她們的付出顯得越來越重。
“嗯,還有什么事嗎?”伊麗莎白問。
最后一刻,一顆大概是這幾天被路明非所傳染的白爛之心在舒熠然胸膛里跳動起來,他沉吟兩秒,想到剛剛伊麗莎白的描述,沉聲說道:“沒有其他的事了,再見,祝你們百年好合——話說這個詞用在女孩子之間真合適。”
“欸?你等等我們不是……”
舒熠然果斷掛斷了電話,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被伊麗莎白完全拿捏住的感覺,心頭一陣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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