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尼伯龍根的主人要是能隨意移動，我只要進入這座城市就已經進入對方的獵場了，但是楚子航他們這么久都再沒出事，證明對方的狀態多半不怎么正常。”舒熠然繼續加速，“所以我來驗證一下某件事，我覺得現在尼伯龍根的防守攔不住我。”

車燈從后方打來，一輛疾馳的邁巴赫從旁邊超過去，舒熠然的時速已經開到150公里了，以這輛本田的穩定性，極端天氣下再加速舒熠然恐怕都會翻車。他也沒急著去追邁巴赫，而是繼續在雨夜中維持穩定的行駛，直到邁巴赫的車尾燈再次出現在前方。

舒熠然連續幾次點踩剎車，滑出去了好幾十米才勉強停下來，他提著刀跳下車，直接踩進大雨和積水中。他拉開邁巴赫的車門，兩邊雨傘的插槽都是空的，但邁巴赫本身沾染上了黑色的血，好似油漆一樣難以祛除。

舒熠然沿著車觀察了一圈，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線索，但是還缺少實證。

雨夜中彷佛有無數的鬼影正在匯聚，它們從高架橋下攀爬上來，從黑暗的影子里誕生出來，四周都是沙沙的雨聲，舒熠然返回到本田車上，一腳油門離開了這里，自始至終那些黑暗的影子都沒有圍上來，而是目送著他離開，彷佛信徒目送著新的羔羊踏上神的祭壇。

舒熠然開車經過高架路，前方似乎有溫暖的光亮起，那光芒越來越盛大，彷佛接近神的圣所，然而舒熠然依然沒有減速。

“哥哥，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阿娜特說。

“那些死侍不敢圍上來，說明它們的主子其實不在。”舒熠然聳了聳肩膀，“而且你這么明目張膽地和我說話，其實正說明這片空間里沒有能察覺得到你的東西。”

“但是可能會有其他不好解決的東西呢。”

阿娜特從始至終都只在舒熠然的腦海里冒出來說兩句話，而沒有顯露過投影，大概狀態的確是不好。

舒熠然轉過轉角，看到了騎在馬上的人影，他單臂拿著彎曲的長槍，彷佛北歐神話中的主神奧丁，他舉起了長槍，像是要發動攻勢，天地間的雨水都為之顫抖。但不管是那匹馬還是那柄長槍，對于舒熠然的直覺而，都毫無威脅。

“不好解決的東西，是指一個虛有其表的偽物？這話你對楚子航說可能還有點道理。”舒熠然降低車速，臨近神座的時候抽刀從駕駛座跳了下來，他發力的時候蹬裂了柏油路面，他的速度比滑行的車輛更快！

神座前方的空氣扭曲起來，但蜘蛛切輕而易舉地撕開了那道看似堅固的防線，隨后斷裂的是那桿長槍，舒熠然并沒有對“奧丁”發起攻擊，只是隨手突破了對方所有可能的阻攔，動作從容而連貫。

“讓奧丁本尊來還差不多。”舒熠然說，他翻身上車，關上車門的同時一腳油門離開了這里。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這個假冒的奧丁當作是對手，他來這里只是為了檢查那輛邁巴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