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怔了一下，箱子里鋪著黑色的絲絨，絲絨外是半圈碩大的殘缺玉璧，光看成色溫潤而完美。

“隋侯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貧。”汪振羽緩緩地說，“這是和氏璧的一部分。”

“煉金產物。”舒熠然緩緩地說。

古人云始皇帝以和氏璧塑造了傳國的印璽，但是在許多史料記載里，和氏璧都是環狀的玉璧，怎么可能重塑成大印？所以許多人相信秦始皇用的其實是藍田玉。

“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于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盡而繼之以血。”舒熠然念出了那句原文，“原來如此，他是抱著的。”

“是啊，他是抱著的。”汪振羽點頭，“和氏璧只是從原來的‘璞’中取出來的一部分。”

“臣聞周有砥厄，宋有結綠，梁有懸黎，楚有和璞，此四寶者，工之所失也，而為天下名器。”舒熠然背出了《戰國策·范子因王稽入秦》中的一句，“那塊‘璞玉’，被做成了不止一樣東西，對嗎？”

“對，只是大部分都已經找不到了而已，我們這里有和氏璧的殘品，而你幫卡塞爾學院拿到了傳國玉璽的碎片。玉璽和和氏璧只是出于同源，但并非同物。”汪振羽說，“原來的‘璞’就是完整的一個煉金系統，它被拆開了，但任何一個部分依然能發揮一定的效果，如果你要進那個鬼地方，身上的類似的東西越多越好。”

汪振羽相當于是把鑰匙送了出來，難怪他不怕舒熠然誤會或者是猜忌，這絕對是一份大禮，汪家比太陰要大方和坦誠的多。

“這種東西，會是免費的嗎？”舒熠然問。

“家里其他派系的人不知道我有這東西。”汪振羽聳了聳肩，“我送了你這么大的禮，他日我要有什么閃失，找你幫個小忙不成問題吧？”

舒熠然深知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汪振羽口中這個小忙絕對不“小”，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絕望之土涉及到了自己的上一輩和阿娜特，那里無論如何都是要走一遭的，把握自然是越大越好。

“舒兄痛快！”汪振羽笑容滿面，他知道舒熠然的承諾有多重，他自信自己不會看錯人，“等會想要一起出去happy不？保證是你之前沒去過的！”

舒熠然搖頭，他頓了一下還是說道：“你們有陳家的信息嗎？比較深入一點的那種。”

“那可太有了，但那種東西和和氏璧不一樣，和氏璧我可以私下里送你，真正設計敏感的陳家情報可是直接能要人命的東西，一旦里面的內容暴露，陳家就是倒推也能從事件和視角上推出我們的內線。”汪振羽臉色發苦，“而且我不管情報，這種東西要是調用的話，會被家里其他人發現的。”

“不用太深入，就正常調查不到但對你們來說不算太大的機密的那種。”

“這個有，一周之內我讓人給你送過去。”汪振羽的臉色瞬間就變回了正常，顯然之前他只是在特意強調自己的難處。這就是人精的修養，舒熠然要情報完全是空手套白狼，要是需要付出代價汪振羽肯定是不愿意的。

而且除了剛剛他說的原因外，舒熠然懷疑汪家和陳家同為國內的世家，彼此有什么交纏著的都不太干凈的東西，大概也是很正常的吧？在這個世界上，不懂得利用規矩的世家是活不長的，都已經被時代的浪潮所吞噬了，陳家和汪家都是“新貴”，然而新貴才是最有手段的。

“其實一個月后有個同學聚會的，不過舒兄你自己考慮來不來吧，畢竟大概會有人問你關于夏彌的事。”汪振羽此時撓了撓頭。

“不去。”舒熠然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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