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用了古龍之血的源稚生宛如神魔,這個由試管技術制造出來的偽皇如今終于展現出了屬于真正的皇的力量,他擋住了新神的攻擊,甚至不退反進一刀砍在了新神的面頰細密的鱗片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能斬斷鋼鐵,卻只是留下了一條血痕,這位新神和之前的八岐大蛇,貌似并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暴雨傾盆,然而此刻所有的雨都在縮小凝固,化成了鋪天蓋地的冰雹,冰雹砸在源稚生的外骨骼上,像是熔化了的鐵水般灼熱,蒸汽騰起又凍結,極寒和極熱的領域交替。
靈·神悖,覆蓋范圍,整個紅井。
風間琉璃發出一聲厲嘯,向旁邊躲去,紅井中瞬間能見度驟然降低,濃郁的霧氣籠罩一切。鮮血從幾人的身上迸濺出來,或是凍結或是蒸發,源稚生增生的外骨骼能直接抵御君焰的爆炸,卻在神悖的效果下遍體鱗傷,橫飛出去。
下一刻所有霧氣與冰雨都向著中間塌陷,一輪黑色的太陽照亮了紅井,神悖的領域都被黑日所牽引,狂風洗刷著大雨和霧,上杉越拄著長刀,日冕的圣光從他的身邊涌現。
“其實我不久前才記住你們的名字。”上杉越沉聲說道,無形的領域都被黑日擠碎了,這個老人以一己之力短暫地壓制住了新神,“源稚生、源稚女,你們甚至和我不是一個姓氏,我對你們的為人也毫不了解,更不知道是什么讓伱們今天刀劍相向。”
連風間琉璃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我沒有參與過你們的任何人生,也從未盡過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是沒有資格對你們說三道四的,但是我很高興知道你們的存在,同時希望你們能活下去,雖然你們可能不是這么想的。在我過去七十年的人生里,我從未想過如何成為一名父親,我甚至更清楚如何去教堂禮拜,或是制作拉面。可惜我們沒有坐下來聊一聊的時間,我已經快要死了,不管有沒有白王的復蘇。”
上杉越舉起了雙刀,他推動著黑日前進,刀鋒被日冕燙的發亮。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說,只是之前浪費了幾十年,現在竟然連幾分鐘都找不出來了。時間這種東西,只有當命運掉在頭上的時候才明白它的彌足珍貴,而且再無悔過的途徑。”
源稚生和風間琉璃此時下意識都往場中踏了一步,但剛才的神悖爆發中,上杉越是唯一一個留在原地的人。
“至少在今天,我會做到我最后的責任,我希望你們中至少活下來一個人,去過自己想要的人生。我渾渾噩噩了一輩子,但今天這件事做到了的話,或許會有上天堂的機會。”
新神抬起了翼刃,她竟然感到了恐懼,同一時刻上杉越主動坍塌掉了那越來越恐怖的黑日,巨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紅井。
當雨和霧都匯集在一起的時候,更加強烈的沖擊波從中心綻放,光芒橫掃著一切,彷佛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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