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么辦?”楚子航揚起了手中的村雨。
蛇岐八家本來就有問題,今天的發現只是證實了源稚生一直在騙他們而已,楚子航并不在意那些人到底說了多少謊,最后大家終究是會需要用刀來講話的,這就是他的邏輯。
“您如果切開這枚繭,里面的液體可能會對您造成威脅。”伊織說,她看了看周圍那些干癟的尸體,都是她表姐的手下來著,眼底流露出了不忍的情緒,她做了個祈禱亡魂成佛的動作,“我和我表姐聯系一下,讓她派人來處理,當然,我們在旁邊看著,確保它被銷毀了再走。”
楚子航點頭表示同意,這確實是很好的建議,他們兩個人手里只有刀確實不太好處理這東西,總不能像切西瓜一樣把繭切開。
伊織拿出手機考試發消息,楚子航則端詳著繭的構成,那些鮮紅的絲線是中空的,和之前所見的一樣,它們如吸管般為主體提供能量和蛋白質。
消息發送完成,后續的人應該很快就到,伊織收起了手機。就在這時,楚子航和伊織聽見了很輕的像是巧克力餅干被掰開的酥脆聲音,兩個人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下一刻,整個血繭從中間裂開了,灼熱的紅色液體從天而降,幾乎就要籠罩到下方的兩個人身上,熱氣滾滾。
但與此同時,古奧的語自整個倉庫中回蕩開來,聲調婉轉但不失力量,宛如神女吟唱著太古的圣歌!
繭中的液體并未直接落下,伊織驟然發力,拉著楚子航躲過了撲面而來的液體,這些液體帶著腐蝕性,類似酸液,落在地上嗤嗤作響,帶著冒熱氣的白煙。
楚子航罕見地沒有回過神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開的,明明熱氣已經碰到了他的皮膚,但下一刻那些酸液像是重新遠離了他,他才被伊織帶著脫離了被“淋浴”的范圍。
剛才的觀感太古怪了,像是兩個現實同時發生了沖突,楚子航看向伊織,卻發現她的一只左眼呈現血色和金色混雜的金紅,許多細小的血管在其中浮現,仿佛遭受了很大的壓力。
她剛才使用了靈,楚子航聽見了她念誦龍文的聲音,但是這個靈的效果是什么?
“他對您來說應該還算可以對付。”伊織沒有解釋自己靈的意思,她松開楚子航后退幾步,低聲說道:“所以這個死侍就交給您了,我需要休息一下,緩解一下顱壓。”
楚子航感覺自己有很多的問題,但最后只是提起了村雨直面從繭中滑落出來的人形,那是全身覆蓋著鱗片的男人,瞳孔中跳動著金色的鬼火,張口間吐出如蛇一樣分岔的舌頭。
這人已經是死侍了,毋庸置疑,就卡塞爾學院的準則來說,他該被當場予以抹殺。
爆血在一瞬間發動,楚子航揮動了村雨,口中吐出如銅鐘響動般的音節,熱浪席卷了倉庫,楚子航踩進了液體里,卻發現這東西粘的驚人,好在之前的液體已經快凝固了,他的腳還能活動,但前沖的勢頭卻被緩解了下來。
對方以異化的骨質爪接住了村雨的刀鋒,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死侍沒有受傷,但隨即君焰的熱浪將他彈到墻上,黑色的火焰弧光中楚子航上調了爆血的等級,細密的鱗片順著他的皮膚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