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花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去接這句話,她微微點了點頭,那些曾經的記憶對她的影響正在漸漸消失,她的情緒恢復了正常。這個學校的事情已經差不多弄清楚了,只差那個院長的外孫女,她的痕跡像是在記憶中都被抹掉了,可是為什么?
舒熠然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說道:“這個學校還有其他地方,我們都去看看好了。珍貴的記憶就像是寶藏,沒有誰知道會被它們的主人埋藏在哪里。”
平野花點頭,紅月照耀下的走廊陰森森的,她主動上來拉住舒熠然的衣角。那些消散的人影在走廊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否則估計還能再嚇她一跳。
走出教學樓,這所學校并不大,主要就是兩棟樓加上一個小小的操場,也都不高,除了教學樓外另一個是綜合樓,集食堂、音樂教室和寢室于一體,比起花園高中,這里小了太多太多。
舒熠然帶著平野花,走入一樓的食堂中,繞過了已經完全干涸的黑紅色的血漬。
平野花彷佛看見了有老師緊緊地把學生護在身后,卻被魁梧的男人一棍子打在頭上,血流了下來并再沒有人清理,最終干涸成擦不掉的血污。
走進來才發現,食堂內似乎有著許許多多的身影,它們只有人形的的輪廓,都不是很高,坐在桌子前似乎是在吃飯。隨著舒熠然和平野花的闖入,彷佛有許多的視線落在了他們的身上,平野花小臉煞白,這簡直像是闖進了眾鬼的窩點。
舒熠然抓住了平野花的手,堅定地帶著她往前走,他走到一個小小的黑色的人形輪廓面前,用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這輪廓的頭頂,動作溫柔地好似在安撫小孩子。他不怕什么牛鬼蛇神一類的玩意兒,釋放善意純粹是因為他覺得這里的老師和孩子們都不是什么壞人,而且如果對方不識抬舉,那他就和對方好好講一講物理。
食堂竟然真的平靜了下來,那些人形的輪廓低下頭去,像是舒熠然和平野花已經得到了認可。
舒熠然發現這些人形竟然還有一定的思維能力,不知道是記憶的殘留還是什么,他猶豫了幾秒,竟然直接大聲開口問道:“你們好,我是隔壁學校的老師,我想找一個女孩子。”
許多人形重新抬起了頭,隨著他們的動作其他那些一直沒動的人形也看向了舒熠然的方向,舒熠然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他不會日本的手語,所以其實對那些后抬頭的大概原型是聾啞兒的人形效果其實并不好,他重復只是為了顯得尊重。
平野花有些緊張,她和舒熠然都是不知道校長的外孫女叫什么名字的,舒熠然完全是在賭博。
“那個女孩子的名字……可能叫平野花,你們知道去哪里找她嗎?”舒熠然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他始終相信著自己的直覺,身旁的女孩已經完全愣住了。
舒熠然從包里掏出了京都第三私立高中的教師證,這東西和衣服一樣并沒有隨著他來到這片記憶碎片而消失,“我有證件,鄙人上杉龍一,是京都私立中學的老師。我覺得那個女孩說不定之后有升入我們學校的能力,我們也很欣賞她的品性,所以冒昧地前來拜訪。”
或許是證件起了作用,一個人形抬起了手,隨后越來越多的人形抬起了手,他們指向操場的一角,并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十分感謝,就不叨擾各位繼續用餐了,希望伱們以后如果想升學的話也可以考慮我們學校。”舒熠然溫柔地微笑著,完全是把這些人形當成了正常的孩子,既不是怪物,也不是原本的殘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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