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路失,回首一場空。”
源稚女在和室內且行且歌,唱的是坂東玉三郎的《楊貴妃》,這是他最喜歡的曲目之一。櫻井小暮安靜地跪在小幾旁,絲毫不忍心去打擾,這種時候源稚女總是散發出那么多的美,像是層層疊疊的女孩同時附在了他的身上,將靈魂展現出來。
唱完一段詞后源稚女微微收歇,拿起一旁的酒杯將里面的紅酒一飲而盡,“你再次上來,是因為王將的傳真嗎?”
“是的,王將說新的藥‘夢境天國’的第一批實驗品已經拿出來了,希望我們找人試試它的功效。”櫻井小暮說,“我們畢竟表面上還是和他是一路人,這件事……”
“去做吧,有合適的人選嗎?”
“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櫻井明,王將的傳真中也提到了他。”櫻井小暮很平靜地說,“他是很好的人選。”
“讓自己的弟弟來做這樣的事么?”源稚女的動作頓了一下。
櫻井小暮解釋說:“他一直被關在蛇岐八家設立的孤兒院里,每日的行動都受到監管,父母也不會去管我們這樣的讓家族蒙羞的血統異常的成員。與其讓他一直待在黑暗里,不如見到短暫的光明后熊熊燃燒。”
“蛇歧八家似乎會把表現良好的人放回社會,你不打算讓他有那個機會嗎?”源稚女直視著櫻井小暮的眼睛,眼底帶著莫名的笑容。
“那要等到這些危險血統一直到幾十年后都被判定為安全了,完全沒有失控風險才行。”櫻井小暮說,“到時候,這些四十歲甚至是更大的年紀才拿著不被承認的學歷回到社會的人,就像是那部經典的電影《肖申克的救贖》里從監獄歸來的老人,已經沒法融入社會了,找不到人生的意義,找不到朋友和伴侶,他們活著,只是等待著去死。”
“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活著就是等待著去死,只是有的人比他自由。”源稚女頗有感慨地說。
“自由不正是我們所追求的東西嗎?所以猛鬼眾才會自陰影中誕生。就像您說的,自由的歌舞,呼吸新鮮的空氣,這些比生命還重要。”櫻井小暮誠摯地說
“那我之后會親自帶著藥去找他一趟的,希望他是個能讓我驚喜的人。”源稚女點點頭,“我很期待他熊熊燃燒的那一天。”
他攬過櫻井小暮,兇猛地親吻她的嘴唇,櫻井小暮下意識直起身子,男人的吻霸道的如同野獸,每一次皆是如此,與其說是調情,不如說是獵食者撕開獵物的喉管。可在這樣兇狠的親吻中櫻井小暮的身體發軟神志蒙朧,仿佛墜落在云端。
良久之后源稚女才松開櫻井小暮,櫻井小暮整理好衣服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她不是唯一一個被源稚女親過的女人,龍王的吻總是如此,不是為了愛情,而是欲望和索取,不過櫻井小暮卻把對方視為自己的全世界。自不自由的都無所謂,甚至連猛鬼眾都無所謂,櫻井小暮努力爬的這么高只是為了成為對源稚女有用的人。
“你累了,和我一樣累。”源稚女說,“不過事情也快要見分曉了,記得提前從這里離開。”
他說這話顯然是聽到了之前樓下舒熠然和櫻井小暮的談話,顯然櫻井小暮在送舒熠然他們離開的時候身上還帶著源稚女的監聽設備,不是不信任櫻井小暮,只是源稚女很好奇舒熠然的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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