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財力不一定有資格參加這種拍賣會吧？”舒熠然說，“名單上的人大多非富即貴。”

“您還贏了一億多日元的籌碼不是嗎？而且如果您愿意，您還可以贏得更多。”櫻井小暮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而且我們相信您會對這場拍賣會有興趣的，即使不買東西。”

舒熠然不置可否，他直接看向對面的源稚女，“猛鬼眾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我記得去年你們說你們和王將的目的是不一致的。”

“是的，不過王將現在到底在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個誰都沒法完全信任的太狡猾的人，我們只能等情勢所迫下他不得不親自下場的時刻。”源稚女解釋說。

“這樣么，不過蛇岐八家要做什么你應該猜得到。”舒熠然沒有去質疑，因為那毫無意義。

“蛇岐八家要對我們發動戰爭了，這是必然的事情，隨著卡塞爾學院的介入，表面上的平靜再也維持不住。‘是時候用一次戰爭來徹底終結猛鬼眾了’，如果我是蛇岐八家的領導人的話，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去鼓舞屬下的殺氣吧？”源稚女的話語輕描淡寫，似乎根本就不把這嚴肅的難題當成是一回事。

這樣的態度本身就說明了問題，舒熠然不知道猛鬼眾憑什么來對抗如日中天的蛇岐八家，但他們一定有辦法保留至少足夠反擊的力量，所以就連極樂館都還在繼續經營下去，明明戰爭一旦打響，這里必然會成為蛇岐八家的重點打擊目標。

“你們找到藏骸之井了嗎？”舒熠然問。

“暫時的進展不大，猛鬼眾畢竟不方便在人前大規模活動，蛇岐八家的進度可能會比我們快一些。”源稚女說道，“他們對地下水文的鉆探研究從上世紀就開始了，力求找到曾經的神代文明存在的痕跡。根據推算，這些遺跡有可能在地下幾十米到幾百米深的地方不等，就像是中國的開封疊城，你是學歷史的，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學歷史的，不是學地理的，不過我大概明白了，難怪你們確信藏骸之井藏在一條地下河中。”舒熠然想起了去年看過的資料，“如果所謂的神就在本州島地下幾百米的地方進行孵化，在如此巨大的威脅之下，蛇岐八家竟然還敢和學院決裂？”

“他們自信能憑自己控制住局勢，蛇岐八家認為外來的混血種都是貪婪的，如果被不合適的人得到了足以征服世界的力量同樣會是一場災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對的，你對卡塞爾學院的校董會有所了解，如果他們有機會掌握神的力量，你確信他們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把神送回地獄里去？”

這是事實，舒熠然無法否認，校董會里的人并不單純，哪怕是他曾見過的夏綠蒂和伊麗莎白，任何爬上高位的人憑借的都不可能是一腔熱血，哪怕是昂熱很多時候也像是個工于心計的政客。

舒熠然玩不轉這樣的東西，他自認自己一旦要是鉆進這樣的泥潭里多半會被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所以才一直都想對所謂的家族和勢力敬而遠之——可惜最后還是沒有成功，伊麗莎白只用了半個晚上就說服了舒熠然，在話術和情緒的掌握方面舒熠然的段位差了她太多。

現在的源稚女也有些這樣的意思了，他的笑容明媚而艷麗，卻像是深潭一樣捉摸不透，舒熠然在他身上看到了許許多多的人的影子，但偏偏沒有源稚女自己的樣子，像是無數個人同時活在這一具身體里，讓人看不清這個人原本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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