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搖了搖頭，他對東京的了解很少，之前還都是被蛇岐八家領著到處游覽的。

“如果想吃簡單一點的話，不遠的地方有一家拉面店。”伊織建議說，她正從旅行箱里取出手掌大小的小佛像，放進隨身的挎包里。

那就是所謂的用最初的傳說中的象征武裝的碎片打造的佛像，看上去黑不溜秋的，佛像有整整八條手臂，都結出不明的法印，和楚子航以前見過的千手觀音相不同，這尊佛像并不雍容，反倒透著星星點點的煞氣。

伊織隨身攜帶佛像是為了防止有人撬門來偷東西，她隨身的挎包用兩條袋子掛在身上，用特殊的尼龍絲編制，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利器的穿刺與切割。

楚子航同意了她的意見，他猶豫了一下把偽裝成棒球棍裝在長袋子里的村雨放下，走在街頭還帶武器太容易引起關注了，此時伊織主動說起了剛才車上那通電話的內容：“之前我的表姐給我打了個電話，她提到了一個人你或許認識。”

“誰？”

“舒熠然，她說前些天她在莫斯科見過他，帶著一個名叫夏彌的女孩子，但俄羅斯分部一片平靜沒有大動作，所以她猜測舒熠然和夏彌多半是為了暗度陳倉偷渡來日本的。”伊織說，“蛇岐八家在集體辭職之后應該很快也能想到這點，所以如果他們已經到了日本，應該也是單獨行動而很難聯系學院。”

楚子航只能說這個消息并不令人意外，舒熠然似乎一開始就對日本分部有很多的了解，但卻連關系很好的楚子航和路明非都不愿意透露。在這片土地上，龍淵計劃的三人組離漩渦最近卻又離真相最遠，或許連舒熠然和昂熱都不是能完全被信任的人。

“你有什么想法？”楚子航反問，伊織有膽子帶著佛像來單刀赴會，總該有些自己的計劃才對。

“我和哥哥脫離混血種社會太久了，所以還要仰仗您的計劃才是。”結果伊織很平淡地說，“不過我都帶著他們要的東西來日本了，該著急的不應該是我們，所以如果您沒有完善的計劃的話，可以試試靜觀其變。”

“這樣會很被動。”楚子航皺眉。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被動的，因為我們對現在的棋局一無所知，這就像是在圍棋里，對手的大龍氣候已成。”伊織說，“如果想要破局，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冒著風險去強行拼角，要么滿盤皆輸，要么……逆轉屠龍。”

楚子航有些愕然，他終于明白這個看似恬靜的巫女身上最具反差的一點是什么了，那是自信，極度內斂但始終存在著的自信，她不愿意待在神社里等著見招拆招，而是直接站在了幕后之人的視野里，高傲地仰起頭顱，等著對方出手，并決不退縮。

好在，楚子航本身很喜歡這樣的風格，雖然不如愷撒那般張揚，但楚子航也是驕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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