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夠了嗎?”舒熠然很直白地問。
“差不多了,不過我不看足球,我記得你也不看。有什么娛樂嗎?船上一天天的只有電視和釣魚。”夏彌明顯覺得有些無聊,還好舒熠然算是半包下了這艘船,不然要是必須待在床艙里或者集裝箱里這姑娘怕不是要跳起來給船掀了。
“這里大概只有撲克和國際象棋,后者你不會下。”舒熠然對夏彌非常了解,“玩牌的話,兩個人大概只能玩些開火車或者比大小的小游戲。”
夏彌撇了撇嘴,“那多沒意思……對了,你會變魔術嗎?”
“會一點點,和艾莉西亞學的,都是網上就能找到教程的基礎魔術。”舒熠然提醒道,“可以表演給你看看,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舒熠然學的只是最基礎的手法魔術,和之前的調酒技術一樣,因為師傅就是個半吊子他自然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練習這些技法只是為了提升肢體的協調和手指的靈敏度,畢竟對于用刀的人來說,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基礎的我也會啊,換四張a或者猜牌什么的。”夏彌又一次失望了。
一艘航行在公海上的船能提供的娛樂確實極其有限,唯一的電視還被那些俄羅斯海員用于看球賽了,雖然舒熠然可以用錢解決這個問題,但兩個人其實都不太想打擾船艙里的那幫熱血的男人們。畢竟在世界上的部分地方,足球可能是比宗教號召力更強的東西。
海面上有些零碎的浮冰漂過來,折射陽光像是撒在海中的星河,此處天地渺遠,人站在其中彷佛滄海一粟。夏彌突然清了清嗓子,開始哼起一首經典的老歌。
“不要問我從哪里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么流浪~”
舒熠然也是第一次聽到夏彌用這么空靈的聲音唱歌,之前就算去ktv她多半也是嘻嘻哈哈地唱些二次元濃度拉滿的動漫歌曲,彈吉他時更是偏愛流行和搖滾風,但這首《橄欖樹》一出,就彷佛飛鳥浮過長空,天地之間只剩下純凈而飄渺的音色,連云的流動都緩慢下來。
夏彌唱這首歌的情感很充沛,就好像這個小姑娘真的走過了很多的地方看過了很多的風景見過了很多的人,她在這世間流浪,從此再也不回家鄉,為了尋找夢中的那顆枝繁葉茂的橄欖樹而走遍遠方。
現在他們正漂泊在荒無人煙的大海上,放眼望去只有剛路過的珊瑚礁一樣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島嶼和星星點點的浮冰,確實很像是在流浪,少年和少女要跨過冰冷而無垠的大海去往東方盛開著櫻花的島嶼,見證新故事的開篇與結束,去改變命運,或者被命運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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