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皇帝?”楚子航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莫名感覺有些肌骨發寒。
不是什么人都能享以這樣的尊號,皇室本就是最看重血統的地方,怎么會有混血皇帝這種大不敬的尊號?更何況這還是個異姓王。但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情況就更可怕了,混血皇帝或許指的是……混血種中誕生出來的君主!
“他是從卵里面孵化的,我猜他應該是一條龍。”舒熠然說道,“但是他又被稱作混血皇帝,你說,混血種有可能走通翠玉錄里那條古道嗎?”
秘黨如今精研的煉金術據說源于一部叫《翠玉錄》的典籍,在公元前332年,在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埃及后,他從赫爾墨斯法老的洞穴里發現了它,《翠玉錄》的作者正是赫爾墨斯法老和他那神一樣的父親托特,托特也是埃及神話里冥界的掌管者,他也是傳說中的埃及神秘典籍《亡靈書》的作者。
翠玉錄原書由埃及文書寫而成,被保存在當時世界上最宏偉的圖書館——亞歷山大圖書館里。公元642年阿拉伯將軍阿穆爾占領了亞歷山大,本著“凡是《古蘭經》上有的便不需要保存了,因為《古蘭經》我們已經有了,凡是《古蘭經》沒有的都是錯的”的原則,一把火都燒光了,玉石板也丟了,留下的只是從古至今各式各樣神棍的譯文,現在最廣為流傳的譯文是牛頓翻譯的拉丁文版。
卡塞爾學院的教授們認為這是龍族典籍的殘章,被用作多門學科的參考資料,還有人認為翠玉錄里蘊含著通往龍族秘密的鑰匙,理解其中的真意就能走通成為新龍族的封神之路。
“從地升天,又從天而降,獲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榮耀、遠離黑暗蒙昧。”楚子航低聲念出了其中最可能相關的一句。
“不過這只是猜測,但有一點很可能是真的。”舒熠然指向一副繪刻著三個棺材的畫面,“當年阿提拉鑄就了金銀鐵三個棺材,其中一個放著它自己的卵,而那位混血皇帝被封印的容器也被鎮壓在其中之一。如果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大地與山之王復蘇后有失憶一類的情況,獨自離開了這里的話——就像筆記里說的,魏忠賢派人把‘幼神’帶去了京師——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而那位混血皇帝又已經蘇醒的話,如今這個尼伯龍根的主人到底是誰?那片平原是否意味著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真是這樣的話,那位混血皇帝去了哪里?”
“尼伯龍根是不會隨意對外開啟的,幾十年前林家的那批人進入了尼伯龍根,我們假設那是真正的大地與山之王蘇醒后在出去或者進來給了他們一個窗口。很顯然,幾十年過去了,大地與山之王沒有留在這里的道理。”舒熠然分析道,“而這一個月里尼伯龍根開啟了兩次,一次是朝鮮的人進來,一次是我們進來,再考慮到突然出現的那片平原,假設我們這兩次是因為那位混血皇帝進出打開了尼伯龍根的大門,那他只能是一進一出或者一出一進,你覺得哪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后者,如果朝鮮人進來的時候那位混血皇帝剛好回來,這些帶著大量軍火的朝鮮人應該活不到這個時候,他們甚至發現了這處記載著皇帝過去的宮殿,除非那位皇帝完全不在意他們,躲著他們在這里待了二十多天又出去了,可能性著實不大,驕傲的王不會躲避地上的螻蟻,就算不殺他們,也不至于把自己藏起來。”楚子航心頭一沉。
“對,所以那位混血皇帝很大可能是一出一進,他之前離開了尼伯龍根,我們可以猜測那是他剛醒的時候,這支朝鮮隊伍趁此機會溜了進來。”舒熠然直視著楚子航的眼睛,“可他為什么又突然要回來呢?這里對他而應該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我們進來那天相對于這個尼伯龍根發生的最特殊的事情……其實就是我們自己。”
楚子航一震:“你懷疑他在我們的隊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