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一下k球很少有人能保證自己的走位依然合適,很多時候就要開始轉為防守,但舒熠然的運氣很不錯,一顆紅球落向了袋口附近。他小力打進紅球后母球彈庫向上,再度給出了黑球的角度。
“你當時在仕蘭中學讀書的時候名氣怎么樣?像你這樣的長相和行事風格應該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小女生喜歡你吧?”舒熠然一邊說著一邊再度打進黑球。
楚子航抱著球桿站在一旁,已經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去一旁先坐下,“聽說我還是蠻知名的,他們在學校里搞了個‘此僚當誅’的榜單,在我離校之前我一直都是榜首,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
“嘖嘖,這就是優越感嗎?外表高冷帥氣內心卻比較溫柔的男神總是會受人歡迎的,不像我,我只有在高一的時候才收過情書,后面他們應該都知道了我是個挺孤僻的人,就再也沒有過了。”舒熠然連續進球,母球的走位賞心悅目,像是藝術。
楚子航心說我很能理解為什么那些人和你打球都很謹慎了,我就給了你一顆球的機會你卻氣勢洶洶彷佛要打我個147出來一樣,這誰敢在你面前莽撞啊?
(147指斯諾克術語,每一顆紅球后都必須進一顆黑球,一桿收完場上所有球并獲得的理論上最高的得分,連絕大部分職業選手一生都無法打出太多的147的對局,在部分比賽中打出147會獲得額外的獎金)
“你在學校里有什么印象比較深刻的同學嗎?”舒熠然心情很好,他的大論文這些天被混血種社會里的不少老學究們付費下載了下來,收益已經超過了預期。
楚子航想了想,他認識的人還是不少的,只是感覺都沒什么值得拿出來說的,美女卡塞爾學院里的更加精致,富二代再富也比不過愷撒。他突然想起了某個在下雨天獨自冒著雨沖出去的衰仔,但又很快把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拋出腦海,所以最后他只是搖頭。
“完全理解,畢竟有血之哀嘛。”舒熠然再度打進了黑球,白球按照預想中的路線向上半區飄去,他想起了“明明”,對楚子航詢問道:“你們學校附近有沒有一家叫做‘凱路’的網吧?”
楚子航搖頭表示不清楚,看著白球的走位他這才意識到場上已經沒有紅球的存在了,在分數上哪怕楚子航將剩下所有的球都打進也只會落敗。
舒熠然此時嘆了口氣,并不是因為楚子航的回答,而是這種長臺走位終究還是出現了失誤,要是用的是他慣用的球桿的話,他或許真的能打個147出來。但機場提供的公共球桿總歸沒那么順手,現在母球貼在了黃球的邊上,進球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無。
他隨手一發大力桿法,但奇跡沒有出現,黃球連續彈庫后停在了中央。
“下一盤?還是繼續?”舒熠然語氣有些可惜,雖說現在楚子航就算收完所有的球分數都無法找過他,但斯諾克的魅力就在于“斯諾克”的存在,刻意擋球造成對手犯規使他扣分是每一個參與這個運動的人都要學習的方法。
“不了,打不過你。”楚子航放下球桿認輸,這種技術差距委實已經達到了一定程度,連嘗試的必要都沒有,舒熠然在斯諾克上的造詣已經差不多是一流職業水準了。
舒熠然也將球桿放回原處,他確實挺難得找到一名球友的,因為愿意大半局都在旁邊喝水的業余愛好者屬實不多。但技術好就是好,他還從來沒有故意裝菜來吸引別人和他打下去,他享受著一桿清更多球的順暢和絲滑。
兩人結伴向休息區走去,圣誕節中為不同理由忙碌的旅客們流過他們的身旁,冬日下午的金色陽光從候機樓寬闊的玻璃幕墻傾灑進來,卻沒有任何人肯為此駐足。畢竟時間從來不為任何人停下,只是陽光同樣如此。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