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收斂起偽裝好的情緒,騙消息的小計劃再次失敗了,她切了一聲:“真是個聽話的孩子。”
“是你偽裝的太差勁了,你昨天哭的都真心實意一些。”舒熠然毫不留情。
“給我把那件事情忘掉!徹底的忘掉!別逼我給你腦袋上來一下狠的!”諾諾像是炸毛了的小貓張牙舞爪地威脅,昨天那件事才能稱為徹徹底底的黑歷史,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就落下淚來,明明那只是非常普通的家常菜而已。
舒熠然輕輕地笑著,他的聲音也像山頂的風一樣柔和:“有什么關系呢?每個人在世界上都有喜怒哀樂,都有開心的時刻痛苦的時刻難受的時刻尷尬的時刻或者是恐懼的時刻,哭了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嗎?我覺得不是,那代表著你心里感觸最深的那一塊地方,不管那份記憶那份感受是好是壞,你都已經將它完整的經歷了下來,那是獨屬于你一個人的過往,為什么要覺得丟人?難道你覺得別人可以對你的人生指指點點嗎?”
諾諾眨了眨眼睛,已經很久沒有人敢于對她說教過了,最過分的是她竟然還沒有辦法反駁。她本來就是一個不在乎他人的小魔星,舒熠然的最后一句話刺到了她心里。
她可是陳墨瞳,世界上當然沒有人可以對她的人生指指點點,可她也是個剛剛從高中畢業的小姑娘,世界觀依然還在完善的過程中,在很少數的時候,她也是會聽聽別人說的話的。
她點了點頭,難得的沒有說其他怪話,只是恢復了沉默。
舒熠然也沒有再說話,他也不擅長說教,剛剛的一段詞是他曾經聽過的,直接擺出來用而已。那還是在小時候,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對他說過的話,雖然那時的舒熠然并不能完全理解父親的意思,但他牢牢地將男人說過的每句話都記在了心中。
感覺到腳下重新開始變冷,舒熠然收回雙腿,對著猶自沉默著的諾諾提醒:“該走了。”
諾諾一個借力跳站了起來,拍拍手,語氣回復那股鬼精的勁:“下山你來開車?我累了。”
“說了我不會,如果你不想開我們就走回去,反正車是你租的,還不還是你的事情。”舒熠然回答的很坦然。
諾諾比了個鬼臉:“就你那副身體還走回去?沒走一半我就得打急救電話了,蘇茜怕不是能半夜爬起來把我吊死在鐘塔上。”
舒熠然想了想:“我應該還是撐的住這點路程的,但我姐姐多半等不到半夜就會把你綁在校醫院門口的柱子上,死不了,最多晚上有點冷。”
“你竟然真的會開玩笑?”諾諾訝異,“我一直以為你只有在誤解別人的時候才會說出一些類似玩笑的話。”
“就是說,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就是這可能不是一個玩笑。”舒熠然穿好鞋子,因為腳是濕的所以他把襪子暫時塞進了褲子口袋里,但這并不影響他繼續跟諾諾隨口瞎扯,“如果她知道你把我拖出來陪你飆車后我重新被急救車拉走,你可能真的會被她綁在校醫院前面的柱子上,腳都碰不著地的那種。”
諾諾想了想總是笑瞇瞇的蘇茜,身體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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