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姜稚魚躺在床上,卻遲遲睡不著。
雖然一直以來,她和昭明帝的接觸都不算多。
可不管是通過自己的接觸,還是通過從別人那里了解的,她都十分確定,昭明帝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不僅心思深沉,手段也很毒辣。
這樣的人,當知道自己被騙,被耍得團團轉之后,真的會這么平靜嗎?
不!
絕對不可能!
昭明帝肯定在暗戳戳地謀劃什么,只是她現在還無從得知而已!
姜稚魚猛然從床上翻身坐起。
剛要掀開床帳,就聽到了細微的聲音。
那是窗戶被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
有人進來了!
姜稚魚心中一緊,目光也隨之變得犀利起來。
而她的手中,已經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把匕首。
雖然沒點燈,可匕首還是在黑夜中閃著寒芒。
姜稚魚剛要站起身,就聽到了一個刻意壓低之后,還是十分熟悉的聲音。
“阿魚,是我。”
姜稚魚愣了片刻。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卻已經把匕首收回了空間里,迅速地扒開了床帳,走了出去。
等姜稚魚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和蕭硯塵面對面了。
蕭硯塵如同往常,穿著一身黑衣。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暗紋,是用黑色的線繡的,并沒有夾雜金線或者銀線。
這讓他整個人少了幾分銳利,更多幾分沉穩和內斂。
被姜稚魚一眨不眨地盯著,蕭硯塵無聲的笑了起來。
“阿魚怎么這么看著我?是不是不相信是我?覺得自己在做夢?”
姜稚魚的眼睫輕輕地顫了顫,“你怎么會來這里?”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待在貢院里嗎?
“想阿魚了,所以來看看。”
蕭硯塵回答得十分的坦蕩,沒有絲毫的扭捏。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還一眨不眨地盯著姜稚魚。
即便屋內沒有燈光,可月光從縫隙中透進來,依舊能讓站得極近的兩個人,清楚地看到彼此。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溫柔,姜稚魚總覺得,蕭硯塵此時看過來的眼神,有些過于溫柔了。
溫柔到,她的心都要跟著融化了。
姜稚魚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阿魚怎么不看我?是覺得不好意思了嗎?”
姜稚魚沒好氣地瞪了蕭硯塵一眼。
這個人,難道就不明白,這個時候不說話,少說話,比多說話要好得多嗎?
不過這樣也好,被他這么一打岔,剛剛那種奇怪的氛圍倒是沒有了,也能正常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