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應道:“老奴這就去看看。”
說罷,她便快步往小廚房去了。
宋爾雅算了算時辰,正想著收拾東西去壽康宮接思舟回來,卻沒想到張嬤嬤竟很快就回來了,身后還帶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
她皺了皺眉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那小宮女便已然跪在了地上:“貴妃娘娘恕罪,貴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這是怎么了?”
張嬤嬤這才應道:“方才奴婢去小廚房看姜湯熬的如何了,卻不想這丫頭在憊懶,什么都沒準備,只怕是要耽誤小殿下下學的姜湯了。”
“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實在是今日身子不適,這才懶得動彈,耽誤了差事。”宮女聲音瑟瑟發抖。
宋爾雅上下打量了一眼,見這宮女臉色慘白,雙唇都在發抖,的確是身子不適。
她頓了頓,笑道:“這并非是什么大事,既然她身子不爽利,那便叫別人來熬也是可以的,張嬤嬤可千萬別嚇到她了。”
“只是你既然身子不適,何不同張嬤嬤告個假,在屋里歇著?”
那宮女垂著頭,卻是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張嬤嬤厲聲開口:“貴妃娘娘問話,你怎敢不答?這是哪里學來的規矩?”
“奴婢不敢。”那宮女連忙垂下頭去,分明是害怕到了極點。
宋爾雅抬手,示意張嬤嬤莫要再開口,這才繼續道:“你先前是在哪里做事的?身上又是哪里不舒服?從前的主子可知道?”
“回娘娘,奴婢先前是在江貴妃宮里做事的,也實在算不得什么病癥,不過是每回來月事時疼痛難忍,從前也是跟那宮里的管事嬤嬤提過,可她說,是奴婢不檢點這才會如此,要是鬧到貴妃娘娘面前去,讓奴婢吃不了兜著走,奴婢才不敢再開口了。”宮女顫顫巍巍說了這話,又連忙叩頭,聲音里都帶了哭腔,“還請貴妃娘娘莫要將奴婢打發出去,奴婢日后再也不敢犯懶了。”
“好了,好了。”宋爾雅連忙示意一旁的小宮女將人扶起來,再次放柔了自己的聲音,“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白露。”
宋爾雅重復了一遍,笑道:“這倒是個文雅的好名字,想來你爹娘也是讀過書的吧?”
“是。”白露應道。
“月信疼痛,并非是你不檢點,不過是女子常見的病癥罷了。”宋爾雅溫和地說道,“本宮略通醫術,你若信得過,讓本宮為你診脈可好?”
白露聽了這話,自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
她雖年歲小,可在宮里也是待了幾年的,還是頭回聽到主子給宮女看病的。
她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張嬤嬤。
張嬤嬤知曉了原委,對她自然也就客氣起來,道:“白鷺姑娘不必擔憂,貴妃娘娘的醫術可是很好的,你放心就是。”
話說到這里,白露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奴婢謝娘娘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