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日頭透過窗子映在錦帳之上。
宋爾雅悠悠轉醒,身側已空,只余一縷龍涎香的清冷氣息。
她擁被坐起,想到昨夜的纏綿,臉頰不禁又染上緋紅。
還沒等她起身,崔嬤嬤便已然進門來,掀開帳子,笑道:“娘娘醒了?陛下卯時便起身去早朝了,特意吩咐不得驚擾娘娘安睡,只是各宮的嬪妃來了,還請娘娘起身吧。”
“嬪妃?”宋爾雅皺眉。
她倒也來過宮里幾回,卻是甚少看到別的嬪妃,只以為宮里只有江貴妃一人。
她連忙問道:“我到底不是皇后,她們來做什么?”
“娘娘雖不是皇后,可后宮里頭也沒比您位份還高的了,您才進宮,她們來給您請安,也是人之常情。”崔嬤嬤道,“她們雖是宮中嬪妃,可不曾侍寢,有的連陛下的面都沒見過,娘娘不必害怕。”
話雖如此,可宋爾雅仍舊忐忑不安。
“老奴會在娘娘身邊提點的。”崔嬤嬤又道。
聽了這話,宋爾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道:“請她們稍候,本宮即刻便來。”
崔嬤嬤應了一聲,便先出去張羅了。
在宮女的服侍下,她迅速梳洗打扮,選了一套既不失貴妃威儀,又不至于過于張揚的湖藍色宮裝,發髻梳得一絲不茍,簪上象征身份的珠釵步搖。
鏡中人容顏姣好,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步入永寧宮正殿,只見殿內已端坐著七八位衣著華麗的女子,年紀不等,姿容各異。
見她出來,眾人紛紛起身,斂衽行禮,聲音清脆悅耳:“臣妾等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諸位姐妹不必多禮,請坐。”宋爾雅端坐主位,溫和道,“本宮初入宮廷,諸事繁雜,未曾及早與各位姐妹相見,倒是本宮疏忽了。”
宋爾雅頷首,同幾人寒暄了兩句,便叫她們退下去了。
待人走后,她松了口氣,感覺后背竟有些微汗濕。
崔嬤嬤上前,遞上一杯溫茶,低聲道:“娘娘應對得極好,這些人里頭,李昭儀家世好,心思活絡,只是與先前的江貴妃關系匪淺,又與如今的陳夫人是表姐妹,為人雖通透,可難免會意氣用事,娘娘日后可一定要小心謹慎才好,至于其他人,娘娘日后慢慢便熟悉了。”
“重要的是,娘娘今日穩住了場面,沒讓任何人小覷了去。”
宋爾雅并未接話,匆匆用過早膳,她便讓崔嬤嬤將去歲及前年的賞菊宴章程、菜品單子、器物清單、賓客名單等一應卷宗都搬來。
她又命人去尚儀局傳話,請幾位熟知禮儀典制的女官午后過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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