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好友關切而急切的眼神,唇瓣翕動了幾下,那些否認或辯解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事到如今,再隱瞞已是徒勞,反而會傷了真正關心她的人。
她正欲開口,崔嬤嬤卻適時開口:“兩位娘子說話,老奴先帶小公子去喝藥。”
宋爾雅頷首應下,這才拉著王蓁進了內室。
“姐姐,你說話啊!”王蓁急道,“這事兒若不是真的,咱們也得盡快想出對策來,我在京城也是有些相熟的人,說不定能……”
“若此事是真的呢?”宋爾雅打斷了她的話。
王蓁喋喋不休還要說話,卻突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
宋爾雅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終于開口:“蓁蓁,當年我買下的那個贅婿便是當今陛下。”
王蓁愣住了,一時無法將這鄉野軼事與高高在上的天子聯系起來。
她跟著母親回外祖家的時候,那贅婿就是贅婿,怎么就成了當今陛下?
“所以思舟……”王蓁猛地反應過來,聲音都在顫抖。
宋爾雅抬起頭,眼中水光瀲滟,卻帶著一絲釋然的堅定:“是,思舟是陛下的骨肉,當年我離開他時,并不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后來嫁給明安,實屬無奈,也是為了給思舟一個名分。”
“對此,我始終虧欠明安。”
巨大的信息量讓王蓁怔忡了許久,她需要時間消化這驚天的秘密。
震驚過后,她看著宋爾雅清瘦卻堅韌的側臉,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好事,這是天大的好事啊!我們雅雅苦盡甘來了,日后你可是……”
“我可是皇長子生母的手帕交,看誰還敢欺負我,日后我在京城,也算是有大靠山了。”
她語氣夸張,帶著刻意的逗趣,宋爾雅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心頭不禁一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唇角終于牽起一絲真切的笑意:“凈會胡說。”
“我可沒胡說!”王蓁笑道,“雅雅,你可千萬別覺得不好,眼下我夫君在朝中也算站穩了腳跟,總能替你說話,再說了,還有范家,你如今可是他家的救命恩人呢。”
宋爾雅點頭,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滑落。
不過兩三日的光景,這流便愈演愈烈。
金鑾殿上,一片肅殺。
周宴珩高坐龍椅,面色沉靜,眼底卻是一片銳利。
李大人率先出列:“陛下,外頭傳并非空穴來風,宋氏身份卑賤,卻狐媚惑主,分明就是別有用心,這樣的女子理應處死,省得壞了陛下的名聲。”
“李大人這是何意?”方大人斜睨一眼,冷哼一聲,“宋娘子在邊關救治軍民無數,算起來也是有功于社稷,況且她已然與陳將軍和離,若是真的與陛下兩情相悅,那也并非十惡不赦,怎么就要處死?”
“臣看李大人這是公報私仇,想要為自己的女兒出氣吧。”
這話一出,范明軒也跟著附和。
江家舊部連忙幫襯李大人,朝堂上一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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