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叩首:“奴婢知道娘子有本事,可小公子重病,她難免慌神,還請陛下派太醫去瞧瞧。”
“好。”周宴珩幾乎立刻就應下此事,偏頭看向一旁的內侍,吩咐,“傳個妥帖最嚴的太醫跟著崔嬤嬤,萬事聽她差遣,不得有誤。”
內侍應道,立時安排下去。
崔嬤嬤收拾了些自己的東西,又休整一番,等再回到小院的時候,天色將亮未亮。
她原想著宋爾雅許是回去休息了,可隔著窗子一瞧,她仍舊守在思舟床邊。
她尚且不知宋爾雅是否會接受這周宴珩的好意,自是不敢輕易讓太醫進門,使了個眼色,讓太醫先去躲起來,這才進門去。
“娘子怎么還不去歇息?”崔嬤嬤放輕了自己的聲音,生怕會吵到思舟。
她偏頭,看到桌上沒有動過的粥,再次心疼起來。
宋爾雅聽到聲音回頭,見是崔嬤嬤,這才搖了搖頭:“思舟還沒退熱,我自是不敢去歇著的,崔嬤嬤,今日我來照顧思舟就是,你去忙自己的。”
“老奴哪有什么需要忙的。”崔嬤嬤應著,眼神卻閃躲。
她轉了轉眼珠子,這才突然有些想法,連忙道:“娘子不是說手頭沒有藥材,再等會,藥材鋪便該開門了,娘子不如去瞧瞧?”
宋爾雅被崔嬤嬤一語點醒。是了,枯守無益,必須主動去尋找生機。
她仔細交代了崔嬤嬤如何用溫水為思舟擦拭物理降溫,又喂他喝下僅存的一些清熱藥汁,便匆匆出了門。
晨光熹微,京城在薄霧中漸漸蘇醒。
宋爾雅幾乎跑遍了城中所有稍具規模的藥材鋪,甚至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小店也未放過。
然而,得到的答復無一例外,皆是搖頭。
那味關鍵的‘冰魄七星草’太過珍稀,尋常藥鋪根本不會儲備。
饒是如此,宋爾雅仍舊不想放棄,繼續奔走。
直到走進一家老字號藥鋪。
那掌柜聽她是為了兒子四處奔走,不免心生憐憫,提點道:“娘子,你也是從醫的,應當知道,這味‘冰魄七星草’多生于極北苦寒之地,等閑難見,即便是老夫也不過見過兩次,不過城西的‘百草匯’拍賣行正好得了一株,準備明日拍賣,你要是有心不如去看看。”
“多謝掌柜。”宋爾雅笑著應下,只是眉眼間卻布了一層憂愁。
拍賣行的東西都是價高者得。
她才離開陳家,身上并沒有什么積蓄,如今的醫館也僅能維持他們母子二人清貧度日,何來巨資參與競拍?
可要是拿不到這味草藥,思舟小命難保。
這般想著,她立刻趕往方府。
方府內,王蓁正與方念念在內室說話。
方念念氣色紅潤,眉宇間是掩不住的喜意,見到宋爾雅此時來訪,雖是驚訝,卻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宋姐姐!我正想著明日去謝你!你瞧,這是剛請郎中看過的脈案,我有了!這可多虧了你呢!”
“念念這身子能調理好,懷上孩子,多虧了你當初不僅診出癥結,還開了那么有效的調理方子,如今你可是我們方家的大恩人。”王蓁在一旁也是滿面笑容,拉著宋爾雅的手千恩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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