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空氣沉靜如水,角落那座赤金琺瑯熏籠里,龍涎香無聲地氤氳。
“江太師有意兵行險著,意圖制造混亂,趁機逼宮廢帝。”
周宴珩看著桌案上暗衛送來的最新情報,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眼底還帶著幾分嘲諷。
宮內自然是有江家的耳目,卻不代表江家,沒有他的眼線。
“魚兒,總算是要咬鉤了。”他看向大理寺卿,語氣冰冷,“朕還想著,除了江家,那些藩王才會慢慢浮出水面,卻沒想到江家竟然早就和他們聯手了,此番的動靜怕是小不了。”
大理寺卿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此事竟然牽扯了這么多的人。
他察覺到周宴珩周身的怒氣,聲音顫抖:“陛下可要現在動手?”
“按既定方略部署,京畿防務明松暗緊,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至于宮內那些耳目,暫且不動,朕要借他們的口,給江家傳些好消息才行。”周宴珩再次勾了勾唇角。
“此番還需要愛卿再辛苦等幾日,等事情了了,朕一定論功行賞。”
他的話音落下,大理寺卿慌忙跪地,連聲開口:“臣在位期間,受了陛下不少優待,如今眼看著便要辭官養老,自然要為陛下處決后患,如此,臣將來百年之后,才有臉去見列位先帝。”
“別動不動就死,好好地給朕活著。”周宴珩聽了這話,心中很是感動,躬身把大理寺卿給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
大理寺卿深吸了一口氣應道:“陛下說的是,那微臣這就去準備了,這次一定要把那江家的勢力一網打盡,還京城一片青天。”
周宴珩看著大理寺卿的背影點了點頭,握緊拳頭在心中默念: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定要把那江家連根拔起。
不過在想到宋爾雅之后,周宴珩的臉色又從方才的堅毅變成了深深的憂慮,如今所有的環節當中,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這里。
若是事成是建立在宋爾雅被江家針對的結果上,那這個成功就只能說是成功了一半。
“挑幾名最能干的暗衛,不管成敗,務必護好宋爾雅母子的周全,她母子若是有什么閃失,就讓他們幾個提頭來見。”周宴珩拍著暗衛的肩膀開口。
暗衛雙手抱拳:“是。”
上元佳節,宮中大擺宴席。
“娘娘,這藥粉無色無味,毒發之后只要過幾個時辰就會從體內消失,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查不出是中毒身亡,只能斷出是意外而死。”丫鬟捧著一小袋藥粉在江夢璃一旁夸夸其談地說著。
江夢璃眉頭一皺,伸出兩根手指把那包藥粉捏到了眼前晃了晃開口:“能有這么神?”
“娘娘千萬小心,這藥毒性猛烈,還是拿遠一些吧。”丫鬟瞧著江夢璃湊這么近,緊張兮兮地提醒了一句。
江夢璃不以為然地把藥粉隨手放在了桌上,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開口:“不管它是不是真有那么神,今天晚上就動手。宋爾雅,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