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珩站在不遠處,將兩人的互動看得真切。
他見宋爾雅明明眼底藏著抗拒,卻還是順著陳明安的話應下,心中莫名地涌上了一股怒火。
當年在小河村,這女人哪會這么委屈自己?
即便是一點小事都一定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可現在……
她竟然對陳明安這般順從,順從到連自己的意愿都不敢說出口。
這哪里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宋二丫。
也是,她如今不是當年的宋二丫,而是宋爾雅了。
周宴珩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陳夫人倒是體貼,竟然這般為陳家著想,想來應當對陳將軍很是愛慕吧。”
這話落在宋爾雅耳中,卻讓她心頭一緊。
她不知周宴珩為何突然這般說,唯恐她是看出自己和陳明安不過是搭伙過日子的假夫妻而已。
她不敢和周宴珩對視,只是悶悶應道:“是,臣婦對夫君情深意重。”
情深意重……
這話讓周宴珩的心中堵了一口氣。
原來她對陳明安情深意重,也難怪當年自己不過剛剛離開,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怕是早就已經厭煩了自己。
彼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先前去請太醫的宮女已經引著一位身著青色官服的大夫回來了。
“臣太醫院院判李淵,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李淵穩步上前,恭敬行禮。
江夢璃抬手示意他起身,臉上仍舊帶著溫婉的笑意,解釋:“李院判不必多禮,陛下和本宮召你前來,不過是想讓你與陳夫人比試一番醫術。”
李淵愣了一下,眸中滿是不解。
他在太醫院多年,還是頭一回同官員家眷比試醫術。
他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江貴妃再次開口:“賞菊宴上無趣,正好讓大家瞧瞧熱鬧,你不必緊張,盡管比試,不管輸贏,本宮與陛下都不會怪你的。”
話雖如此,可李淵心里頭清楚,要是自己真的輸了,這院判的位子也就坐到頭了。
只是他不敢多,只躬身應道:“臣遵旨。”
江夢璃在這御花園中掃視了一圈,隨意指了一個站在最外側、面色蒼白的宮女,道:“本宮看她好似身子不適,正好來做診察的對象,看看是何病癥,要是真的嚴重,也好叫她休養兩日。”
那宮女聞,身子明顯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屈膝道:“奴婢謹遵娘娘吩咐。”
宋爾雅觀她神色,不覺皺了眉頭,正準備開口,李淵率先上前,示意宮女坐下。
他伸出手指,搭在宮女的腕脈上,閉上眼睛,眉頭微蹙,指尖細細感受著脈搏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