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張昭儀這一胎,就連太后娘家都看重呢。
皇后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卻不動聲色,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氣轉為平常,提了一句:
“中元節也快到了,內侍省已開始準備孟蘭盆供等事宜,各宮若有需祭奠的先人,也可早做準備,屆時宮中會統一設醮祈福。”
又說了些閑話,敲打與暗示的目的已然達到,皇后便面露倦色,吩咐眾人散了。
從鳳儀宮出來,各宮妃嬪心思各異地返回自己的宮殿。
長臨宮內,沈貴妃揮退宮人,獨自坐在窗邊,臉色沉靜,眼神卻變幻不定。
她育有二皇子趙允謙,年已十三,聰慧伶俐,背后又有沈家,再過幾年肯定是爭奪儲位的有力人選。
前有皇后所出的嫡長子、嫡次子,身份尊貴。
后有楊昭容所出的四皇子趙允昭,也已經十歲了。楊家可是鎮南侯,世代鎮守南疆,手握軍權。
若再來一個所謂的“中秋貴子”,憑著祥瑞之名,還有馮家幫扶,說不定將來也是個心腹大患。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心中冷笑:祥瑞?這后宮之中,哪來那么多巧合的天意?只怕是人禍居多!
而最受刺激的,當屬李婕妤。
一回到自己居住的綴霞閣,她臉上的溫順恭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嫉恨。
她猛地將桌上的一個粉彩茶杯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中秋貴子?!她也配!”
李婕妤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幾乎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