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讓母親帶著四姐,遞牌子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吧。”
江琰緩緩道,“母親是皇后生母,四姐又被太后剛收為義女,身份都合適。不必朝局,只敘家常,關切娘娘鳳體,順便也讓太后娘娘知道,江家時刻記掛著遠在北疆的大殿下。”
江尚緒沉吟片刻,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棋子。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么?”
這不僅僅是女眷間的尋常請安,更是一次明確的政治表態。
在太后認為娘家背離、帝后也不將長孫放心上的當口,江家女眷的適時出現,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支持和安慰。
“既然目標一致,表態也不過時間早晚的事,現下讓太后安了心,皇后娘娘在宮里也好過一些不是。再者,說不定今后有什么事會求到她老人家面前去。”
江琰轉而饒有興致的開口打趣,“難道父親,還想支持五殿下不成?”
江尚緒瞪他一眼,沉思幾息后又緩緩開口,“僅是如此,怕還不夠。”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太后既然這么在意大殿下的地位和將來。明日,我會上一道奏折。”
江琰心思微動,“父親是想”
“奏請陛下,立世賢為忠勇侯府世子。”江尚緒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江琰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在太后因嫡長孫而心緒不寧之時,江家在嫡長子已逝的情況下,依然明確嫡長孫江世賢的繼承人地位,這無疑是在用行動向太后表明:
長幼有序,無論何時,江家都重視嫡長,恪守禮法。
這種強有力的聲援,比任何語都更能安撫太后那顆因馮家而生出的孤立無援、焦躁不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