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自己的皮肉獻祭,在黎家各處設下陣眼,如今只需要鳳血加持,就可以成功催動法陣開啟。
剛好被她施過咒法的宅妮弗,可以為他們所用。
鴉先生通過王素珍施展的催心法術,提前占據了宅妮弗的驅殼,只等她心神極度不穩,便可以操控她的行,利用她取到鳳血。
“可惜了……那具西洋傀儡失了靈性,被一匹畜生破了法。而且……”
鴉先生指尖劃過龜甲裂縫,帶起一絲黑氣。
“黎家那位三少爺,不可小覷,硬取鳳血已非上策。”
“那我們怎么辦?”
王素珍緊咬著腮幫,以她現在的法術造化,完全能夠輕松避開黎家其他人。
唯獨黎墨郢和他院子里的那個黃派術士,最為棘手。
“黎墨郢身負修行,那我在黎家埋的那些陣眼,也許很快就會被找到!”
鴉先生抬起眼皮,昏黃燈光下他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越是如此,我們越不能耽擱。大陣必須盡快催動,采用活人祭!另外……你要多多給黎家人制造麻煩,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那個洋人還能用一用,我也會盡量找一些道友,給你提供助力。”
“活人祭?”王素珍聽他要自己殺人,不禁露出一絲畏懼。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再也沒有回頭路。
她早就受夠了被壓制的日子,她要翻身!
鴉先生神通廣大,待到法陣化成那日,她也能擁有無上道法,超脫世人,到時候,別說區區一個黎家,還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是,師傅,我這就回去做安排。”
……
黎墨城將向美琳送去醫務室,剛剛安頓好,就傳來宅妮弗被馬匹重傷吐血的消息。
“小小姐找到了嗎?”黎墨城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家人。
聽到工作人員說,小婉婉被黎墨郢帶回了家,他立刻讓人從醫院召集團隊,將宅妮弗和向美琳一起送去醫院。
由于她們倆都是在聚會中途受傷,黎墨城不能逃避責任。
他在通知了勞倫斯先生,和向家人之后,又打電話給黎墨冰,讓他回家一趟。
他則繼續留守在醫院里,承擔來自勞倫斯家族,和向家的壓力。
半個小時后,向家的人先一步趕到。
向美琳既是家中嫡女,可見在向家是有一定重量,而且她喜歡黎墨城的事,向家人全都知道。
得知她在和黎墨城的聚會中受傷,難免不聯想出來些什么。
盡管沒有直接證據,但向家人還是責怪,他沒有將人照顧好。
黎墨城全程道歉,態度謙恭,承諾愿意在醫院里親自照顧向美琳,直到她康復為止。
向進的臉色剛剛好轉一點,這時,勞倫斯先生帶著夫人趕到。
勞倫斯被黑馬踩踏受傷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勞倫斯是到黎家做客,又在他家的馬場出事,勞倫斯夫婦當然也要找黎墨城問責。
而勞倫斯夫婦只有宅妮弗這么一個女兒,放在掌心里疼愛,如今躺在病床生死未卜。
夫妻二人發狂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尤其是勞倫斯先生。
這位在國際上享有盛名的商業大亨,此刻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從容與紳士風度。
他花白的頭發有些凌亂,深邃的眼窩里布滿了紅血絲,像一頭被觸怒了領地的雄獅。
目光掃過休息區內那些昂貴的皮質沙發和玻璃茶幾,一股腦的打翻,而后沖動上前,抓住黎墨城的衣領,手背上青筋全都暴起。
“黎墨城!”
勞倫斯先生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因為憤怒而噴出的熱氣直撲而來。
“我女兒是到你們家里做客,不是去送命的!如果她發生任何意外,我會動用我的一切力量,讓你們黎家今后寸步難行!我說到做到!”
黎墨城的領口被緊緊攥著,并沒有掙扎,只是冷靜地承受著滔天的怒火。
作為黎家的長孫,他從小就被教育背負與責任,即便再大的困難,他也要面對。
“拜倫,我們需要冷靜,你這樣根本幫助不了宅妮弗什么。”勞倫斯夫人上前,將拜倫·勞倫斯拉走。
旁邊。
臉色剛剛緩和了一些的向進,看完這一切后,臉色恢復了陰沉。
“阿城,我看你還是好好照顧另外一個吧,我女兒不勞你的大駕!”
說罷,向進帶著助理尋找醫生團隊,提出給向美琳轉去別的醫院進行治療。
恰好在這時,向美琳蘇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個該死的洋鬼子,竟然趁我不備搞偷襲,等我把傷養好,看我怎么跟她算賬!”
病房門口,趕來接女兒轉院的向進,聽了這話,本來就鐵青的臉漲得發紫。
他直接推門進來,憤怒咆哮:“好他個黎墨城,我果然沒猜錯!他招惹你一個還不夠,竟然還去招惹別人,還害你受傷住院!簡直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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