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黑風高,正是陰氣最盛之時。
黎家山莊深處,那間從不允許外人進入的、供奉著黎家先祖牌位的祠堂地底,其實存在著一間完全由黑曜石砌成的密殿。
這個密殿,除了供奉的都是黎家每任先主,還存放著族譜,所以只有每一代繼承人可以進入。
任何人若敢擅闖,最輕的懲罰只是被施以家法,最嚴重的,便是從祖籍除名。
此時,王素珍卻立于密殿中央。
她褪去了平日那身素雅旗袍,換上了一件用暗紅絲線繡滿詭異符咒的黑色長袍,雙手合十,誦念著常人聽不懂的口訣。
而后,她從懷里抽出匕首,忍著劇痛,從自己的手腕割掉了一塊皮膚。
鮮血順著傷口流淌,滴落在地面,沿著她的腳下不斷蜿蜒流淌,直至流進地縫中間,深深的嵌入地底。
“無相血陣,以脈為引,以運為薪……起。”
“咯咯咯。”
“哈哈哈。”
王素珍由詭異的笑聲,轉為陰森恐怖的大笑。
她將親手從身體上剝離的血肉,吃進了自己的肚子。
雙手合十,她向著高空吶喊。
“以我身為祭,引天脈為橋,以黎家百年基業為祭,引港城龍脈,獻于無相尊主!”
……
黎墨郢又一次陷入與黑龍的苦戰當中。
正當他準備出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與黑龍抗爭到底,忽然從天降下金色的強光,將他籠罩強制抽離夢魘。
黎墨郢睜眼,正好一只小腳踢在他肚子上。
“大黑龍,打你。”
小丫頭睡覺越來越不老實,黎墨郢今天晚上已經被她踢醒好幾次了。
雖然小家伙還小,可她結結實實的勁兒砸在身上,還是挺痛的。
他雙手并用,將小丫頭的四肢困住,口中喃喃:“看你還怎么打人?”
一道陰風,沿著窗口鉆入。
祁山焦急的叩響了房門。
“三少爺,醒一醒,有要緊的發現。”
黎墨郢也感覺到了異常,放開懷里的小家伙,披上外套,與祁山一同去書房。
“今夜這風刮得奇冷,肯定是有邪祟入侵,我剛才用符咒在院子四周撐起屏障,但是難保其他院子不受影響。”
祁山擔心的皺著眉。
黎墨郢走到書桌前,同樣冷厲著面孔,但卻什么都沒說。
“三少爺,我術法有限,但你身負靈力,應該能夠感受到邪氣的源頭?”
祁山滿含期盼的向他求助。
只見,黎墨郢勾了勾唇,“讓你失望了,我之前被煞氣入侵,導致靈感失調,還沒有恢復。”
“這……”祁山傻了。
他癟著嘴,默默的翻了翻眼皮,嘴里小聲嘀咕。
“黎老爺說的果真沒錯,您除了闖禍,就沒靠譜過。”
緊跟著他頭上就被黎墨郢丟了一本書。
“我靈感失調,不是聾了!”
祁山:“……”
……
小婉婉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的位置沒人了。
她在屋子里喊了幾聲:“三哥哥。”
都沒有得到回應。
于是她穿著小拖鞋下地,打開房門,跑到院子里,只看見烏漆嘛黑的一片。
“小花花,你看見三哥哥了嗎?”小婉婉問樹上的玄鳳鸚鵡。
而不知道為什么,往日都很活潑的鸚鵡,今天竟然有些發蔫。
好半天,才從窩里露出頭,蔫蔫的說了一句:“好冷啊。”
“很冷嗎?我怎么感覺不到?”小婉婉納悶兒的揉了揉頭上的呆毛。
這時,她抬頭看向夜空,發現一顆星星都沒有,就像是被一塊厚重的黑布,蓋在了頭頂。
“要下雨了嗎?”小婉婉自自語的說。
隨即她又看向樹上的鸚鵡,奶聲叮囑:“小鸚鵡,你乖乖在窩里哦,不出來就不冷了。”
小鸚鵡點了點頭,趕忙縮回了窩里。
小婉婉正要跑出院子找黎墨郢。這時,今夜在院子里留守值班的鐵拐李和漢鐘離,一起跑過來。
兩只大型犬一只叼著她的衣角用力往后拉,另一只用身體將她往回拱,阻止她開門到院子外面去。
小婉婉到底只是三歲的小孩子,力氣不如兩只成犬,就那么被帶回了房間。
進門以后,鐵拐李一個坐在門口,一個坐在屋里,就那么一動不動的看護著她。
偶爾的,它們還會朝著窗外叫喚幾聲,讓本就輾轉難眠的夜晚,更添了幾分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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