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準備再倒一杯時,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卡座旁。
“勞倫斯小姐,一個人喝悶酒,傷身又傷心。”
宅妮弗宅妮弗醉眼朦朧地抬起頭,目光定格在女人的臉上,認出對方是在黎家后院見過的那個女人。
應該是,黎老爺第二個兒子的妻子。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就像是得到了安撫,心情好受了很多,就連腦子也不再想那么多。
宅妮弗并不討厭她,甚至還給她倒了杯威士忌。
王素珍的指尖在酒杯邊緣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蠱惑。
“勞倫斯小姐,您這樣美好的人,不該為情所困。阿城他只是年輕,不知道誰才是真正能與他并肩、在他需要時能給予助力的人。”
“你對他,很了解?”宅妮弗羨慕的打了個酒嗝,雖然她與黎墨城同窗兩年,可是,對他的了解卻很少。
她像是期盼救贖那般,看向王素珍,希望她能多給自己說一些,有關黎墨城的事。
然而王素珍卻只是笑了笑,“我對他不夠了解,因為我的地位遠遠不夠與他接近。”
宅妮弗挑了挑眉,“真的搞不懂你們花國復雜的親情關系。”
王素珍掩唇而笑,對她吹捧起來:“宅妮弗小姐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難以理解也正常。”
這對宅妮弗來說一直都很受用,她露出一臉無奈的笑容,受傷的自尊得到些許修復。
王素珍趁機微微傾身,營造出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感,搭上了她的手背。
“今天我在花園看見你那么傷心,就已經于心不忍,現在又在這里遇到你,也算是我們兩個的緣分,所以我決定幫你。”
“幫我?”
“沒錯,就是幫你。”
王素珍往她身邊坐近了幾分,將她輕輕的攬在懷里。
“有時候,一段關系的突破,需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約會,而是一份恰到好處的‘恩情’,一份讓他無法輕易忽視、必須正視你存在的重量,你只是深陷在困境中,才會迷茫,像我這樣的旁觀者,才能看清本質。”
“我明白了,可是,我要怎么制造出一份恩情?”
宅妮弗在王素珍的安慰下,酒意已經清醒了不少。
王素珍眼底精光明滅,用溫柔的口吻繼續引誘:“其實很簡單,我愛人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點難關,你別看我們與墨城已經分家,可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就像你們勞倫斯家族一樣,是密不可分的。
我愛人本來想要找阿城尋求幫助,如果您能在此時,動用勞倫斯家族的一些資源,在暗中……不顯山不露水地提供一點支持,等于是為他解決了難題,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比起商場上一紙合同,要重得多。”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宅妮弗消化這些話,然后才拋出最誘人的餌。
“當我們的生意有了起色,阿城他會看到您不僅是他優秀的合作伙伴,更是在黎家遇到微妙困難時,唯一能真正提供關鍵幫助的人。這份認知,會讓他對您刮目相看,到那時,您還怕沒有接近他、讓他了解您真心的機會嗎?”
王素珍的這番道理,在港城任何一個世家子弟的耳朵里,一聽就知道她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可偏偏宅妮弗從小生活在國外,又被父母保護得太好,幾乎沒有接觸過黑暗的人性。
在生意場上更因為她抗拒父親安排的學習,把自己活成了只會吃喝玩樂的草包。
就連她平時相處的人,對她都是極力巴結、討好,不敢存有加害之心。
這讓宅妮弗對她沒有絲毫戒心,再加上她內心對黎墨城極度的渴望,沒有多想就答應了王素珍的提議。
“好,就這么辦!謝謝你,愿意幫我。”
王素珍目的達成,便不再多說,靜靜的陪著宅妮弗喝酒。
那雙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酒吧里的霓虹。
都好好享受吧。
這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后的狂歡。
……
黎家。
結束了盛大的晚宴,送走了一眾賓客,大人們還要忙碌著收尾的工作,聚在一起進行復盤。
但沒成年的孩子們不用分擔大人的壓力,只用盡情享受熱鬧的氛圍就可以了。
黎墨郢在黎家人送勞倫斯家族的人離開的時候,就帶小婉婉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小的奶團子在宴會上玩了一身汗,洗完澡后就見了困。
蔫巴巴的趴在枕頭上,等著黎墨郢。
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回來,小婉婉打著小哈欠,下地穿上小拖鞋,出去外面尋找。
肉乎乎的小手剛推開書房的門,卻見書桌前,少年閉目養神,濃郁的黑氣沿著他的背后源源不斷的涌出,匯聚成一條暗黑色的龍影,猙獰的倒映在墻壁。
“三哥哥。”
詭異的靜謐被小團子奶聲奶氣的呼喚打破!
伴隨著黎墨郢睜開眸,黑色的霧氣迅速擴散,猙獰的龍身也快速退回到他的身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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